等沈晏回真的来到画室后,顾胭又有些后悔了。
她已经很久没画过人物了,还是这样危险的人物。
但色心又占了上风,她悄悄看向站在身侧的男人,连他要摆什么姿势都想好了。
就让他跪在自己面前。
“可以开始了吗?顾大画家?”沈晏回看着小姑娘通红的耳尖,低笑着开口。
顾胭兴奋地点头。
顾大画家,也不是没人这样叫她,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尤其得悦耳。
她故作镇定:“可以了。”
沈晏回挑眉。
“你就面向我,双手缚于身后,然后跪下。”
画室因她的这句话而一瞬安静。
只有月光无声流淌,尘埃缓缓沉降。
沈晏回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她脸颊的热度在攀升,但眼神没有闪躲。
半晌,沈晏回极轻地笑了一声,低沉短促,意味不明。
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人敢叫他跪下。
哪怕她的本意是艺术。
男人懒声开口:“过来,告诉我怎么跪。”
顾胭从刚才把话说出口就有些忐忑,沈晏回是谁呀,京城里出了名的暴君。虽然在自己面前,他似乎一直都十分温柔好说话,但“跪下”这种羞耻的姿势,总归好像有些过分。
她不过是被他性感的皮囊一瞬迷了眼。
“要不还是算了,你坐着也行,也很好看。”她避开视线,怯懦道。
老虎头上拔毛的事,还是得少干。
虽然那个动作,他做起来一定会特别特别的性感。
男人没立刻说话,只是用他那双比平时更加幽暗深邃的眼睛牢牢锁着小姑娘。
他又低低笑了一声:“这就不敢了?顾胭,你在怕什么?”
激将法总是屡试不爽。
顾胭瞪回去:“我才没有在怕。”
“那就过来,教我,怎么跪在你身前。”
他徐徐的嗓音带着蛊惑,勾引着她向他走过去。在两步远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至身前。
“来吧,任你处置。”
顾胭心跳快得不成样,她把手从他桎梏中挣出来:“你自己答应的,不许反悔了。”
“不反悔。”
再次得了肯定,顾胭的胆子大了许多。她把防尘布铺在地上,又将沙发巾拖下来,叠了好几层,放在上头。
“你就在这上面。”她说。
可男人并不动,她只好伸手去拉他,很轻易就把人拉了过来。
沈晏回单膝跪在上面,盯着她,又将另一只膝盖跪上去。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顿时消弭。
高高在上的神祇,就这样跌入尘埃。
顾胭强忍着心颤的感觉,伸手将他的睡衣扯开了一些,露出更多胸膛。又带着他的双手往后,佯装无辜道:“我可以绑你吗?”
“嗯……你说呢?”男人眼眸似鹰,越发危险。
顾胭假装没看到,轻哼:“那就是可以。”
她又不知道从哪翻出一条丝巾,绕着他的手腕缠了两圈。刚想打结,男人却突然挣开,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
“你干嘛?”顾胭惊呼。
沈晏回眸色化成了墨,哑声道:“先收点报酬。”
话音落下,吻也落了下来。
像翻涌的海浪一瞬将顾胭的呼吸掠夺,她只能攀着男人的手臂,无助沉浮。
沈晏回真的太会吻了,把她的脑袋吻成一片浆糊,什么画画,什么模特,都抛在了脑后。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退开。
看着怀里软成一团水的姑娘,他低低笑:“还画么?”
顾胭咬牙:“画!”
这一画,就是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