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不练拳脚,只通剑法,他这一腿,其实就是看着方便,想去捡点便宜,结果蛤蟆哥双手一合,就把他进攻的位置封挡住,云心不得不收回右脚,避免与蛤蟆哥相碰,说起来,他偏科偏得相当厉害,除了右手的剑法外,其他一无所长,根本不敢用脚与蛤蟆哥相碰,万一咯着碰着了,指不定有什么后果。
云心右脚一着地,立刻后退,避免自己被两人左右围攻,而是把两人放在同一面,他手里的剑法,已经不再是宁心宫的剑法,而是从古洞里学来的那套颇为诡异的剑法,本来,这套剑法在他看来,还有很多难以理解的地方,但经过风凝紫与他一个多月的研究,弄出一套能够勉强摧动这套剑法的内功,这套剑法顿时威力大增。
按理来说,云心这等年龄,即使从小开始练习内功,也只不过十几年的内力罢了,与高手相比,那是差得远,但他接受老婆婆的传功,虽然只能激发出三四成的内力,但体内也有接近三十年的内力,配合宁心宫祖师留下的全法,威力之强,只有真正面对的蛤蟆哥和蜈蚣哥心里了解。
以一对二,竟然也能控制住场上的局势,黑云庄的那些普通庄丁,都露出骇然之色,知道眼前这人已经不是自己这些人能够应付的,竟然已经有人悄悄后退,显然是想在局势不利的时候,能够逃得顺利一点。
云心此时的剑法,已经没有固定的招式,而是根据情况,自然的使出,每一招,都攻敌之必救,再加上他出招诡异,角度刁钻,配上苏弃风给的宝剑,弄得蛤蟆哥和黑蜈蚣手忙脚乱,刚开始两人还有攻有手,还会相互协助,结果云心越打越顺手,两人不但攻势全无,守也守不好,不要说帮助对方了,只要一有松懈,看似毫无危险的局势,马上就变得危急起来,云心手里的长剑,会突然出现在不可能出现的地方。三人仅仅走了百来招,蛤蟆哥和黑蜈蚣额角就现出细密的汗珠。
就连丝毫不懂武艺的甘泉村村民,也在一旁叫好起来,场面顿时热闹了许多。
蛤蟆哥和黑蜈蚣渐渐慌乱起来,招式也凌乱了许多,云凡却越打越顺,他虽然学了这套剑法,也有风凝紫这样的高手指点,不过,没有实战经验,他心里还是没什么底,今天这一战,让他顿时踏实起来,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具体实力,整个人顿时变得十分自信,剑招也渐渐变得飘逸起来。
他这一飘逸,自然是好看了,作为对手的两人就惨了,在他们看来,云心的剑招越来越纯熟,越来越难以预测,又支持了三十几招,武功稍弱的黑蜈蚣陈宿齐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处的伤口,退到一旁。
压力一下子都压在了蛤蟆哥的身上,只见他神色狰狞地大吼一声:“小子,不要太猖狂,本蛤蟆哥要发绝招了。”
说着,蛤蟆哥双手乱舞,把云心逼退,他直接趴在地上,四肢着地,头抬起来,怒瞪云心,嘴里发出“呱呱”的叫声。
云心一愣,不知道这家伙要干什么,这时,突然听到围观的一个甘泉村小孩大声叫道:“他这早在学癞蛤蟆叫。”
云心有些恍然地点了点头,这家伙在学蛤蟆叫,这个他是清楚的,但学蛤蟆叫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打败自己不成?
就在这时,受伤到一边的黑蜈蚣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无知小儿,让你见识见识我家蛤蟆哥的蛤蟆功。”
蛤蟆功,云心突然一愣,心里想起以前在宁心宫里听到的一句话,每一次比武,都是生死相搏,不能给对手丝毫翻盘的机会。自己似乎犯了个很大的错误,不该给这蛤蟆哥发大招的机会,想到这里,云心顿时凛然起来,现在已经迟了,这家伙的叫声越来越大,看来自己也该做准备了。
云心收敛心神,右手长剑微微下垂,似乎在静静地等待对方发大招,但只要细心一点,就能看到,他下垂的剑尖微微颤抖,没有一刻停止,不知道在搞什么。
场中陷入诡异的寂静,除了蛤蟆哥一声强似一声的“呱呱”叫声,过了差不多十个呼吸,蛤蟆哥的嗓子,估计也快受不了了,他呱地一声大叫,向云心扑了过来。
云心眼中精芒一闪,手中长剑顺势一抖,顿时化作一张剑网,迎头罩向扑来的蛤蟆哥,砰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两人的动作都是快极,旁人的眼睛根本看不清到底交手了多少次,即使耳朵里的声音,也全部连贯起来,分不清响了多少次。
云心被反震之力震得向后退出三大步,才站住身形,整个脸变得毫无表情,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蛤蟆哥也被震得倒飞回去,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熟悉他这套功夫的黑云庄众人顿时脸色一变,黑蜈蚣陈宿齐更是第一时间掠了过去,大声问道:“蛤蟆哥,你怎么样了?”
蛤蟆哥脸无血色地抬起头来,看了云心一眼,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就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瘪了上去。
陈宿齐大急:“蛤蟆哥。。。”
蛤蟆哥伸出手来,摆了摆,喘着粗气说道:“胜败是兵家常事,我黑云庄的人,从来不以失败为耻,你不需多说,我并没有被打败,至少我的内心还是强大的,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相信我能够打败他,可惜,今天是没有机会了,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来日。失败是成功之母,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失败,就垃圾了信心,庄主教导我们说,要有一颗敢于正视失败的心,只要有了这样的心,失败就不再是失败,而是为了成功而做出的练习。”
黑蜈蚣和十几名黑衣汉子,异口同声地说道:“谨尊庄主教诲,多谢蛤蟆哥传达庄主的指示!”
“嗯!”蛤蟆哥点了点头,对众人的表现表示很满意,他咳嗽了一声,对黑蜈蚣说道:“小百足,你过去交涉一下,今天的事情我们认栽,甘泉村的村民,就交还给他们。记住,不要落了我黑云庄的威风!”
“是,小弟明白,蛤蟆哥请放心!”陈宿齐大声说道,然后他左手捂着右手的手腕,走到离云心一丈多远的地方,大声说道:“那姓云的小子,你听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既然你出面,我黑云庄卖你一个面子,愿意退让一步,放过甘泉村这帮泥腿子。”说到这里,陈宿齐音量突然放大:“甘泉村的人,记好了,我黑云庄不是怕了你们,这次是看在云少侠的面子上,暂且饶过你们一次,下次你们若是再犯在我们手里,哼哼,定然不会好过。庄主教导我们,欺软怕硬是我黑云庄的优良传统,我黑蜈蚣陈宿齐,一定要把这优良作风传遍江湖,成为人人皆知的作风,成为江湖的佳话。为此,我黑蜈蚣愿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话音一落,后面的蛤蟆哥禁不住叫起好来,其他黑云庄的汉子,也忍不住齐声鼓起掌来。蛤蟆哥用中气不太足的笑声说道:“没想到,小百足竟然能把庄主的话,理解到这么透彻,看来,我黑云庄,又要出一个独当一面的人物。我黑云庄大兴有旺,哈哈哈哈!”
旁边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坐在父亲的肩头上,看得莫名其妙,禁不住问道:“爹爹,他们在说什么吖,囡囡听不懂呢!”
他的父亲是一个书生模样打扮的人,似乎是村子里几个少数识得字的人,这人只有二十多岁,听得女儿询问,露出嘲笑之色:“听不懂就对了,他们败了,却还要找借口,不想丢了面子,编出乱七八糟的借口来,听起来都好笑。”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问道:“他们是不是不想承认错误呀?”
书生哈哈一笑,夸奖道:“囡囡真聪明,他们就是不想承认错误。”
小女孩刮了刮脸咯咯笑道:“羞死人了,这么大的人,做错了事还不知道承认,比囡囡还笨,要打他们的手板!”
空旷的山谷里,父女的对话传在场中每一个人的耳里,甘泉村的村民们个个神色古怪,一副强忍着不笑出声的模样。就连黑云庄的那些庄丁,也一个个面红耳赤起来,一个个都低下头,似乎很不好意思。
陈宿齐却两眼一瞪,大声说道:“小山村里的泥腿子,哪有什么见识,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