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这一路跟随,直到天黑,才远远地看到一个山谷。云心站在路旁的树林里,一边看着延伸到山谷的痕迹,一边皱眉思索。他没有直接出现在路上,是怕被警戒的人看到,这也算是他的小心思吧,不过,这次他还真的想对了。因为,甘泉村的村民,都被赶到这个地方,山谷外面,正好有人巡逻。一看这些黑衣黑帽的家伙,云心就一眼认了出来,正是当初甘泉村开庆功宴时,闯进来的黑云庄人。
云心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在树林里啃了干粮,把两个烤熟的甘薯送进了肚子,这才绕开谷口,在周围查探起来。
他原先以为,这里就是黑云庄所在的地方,结果在周围检查后,他发现自己错了,这里根本不是长期住人的地方,更像是一个临时开辟出来的场所。
直到夜深,云心才摸了进去。这个山谷并不大,谷口只有两丈多宽,内里也只是几十丈大小。不过,这么小一点空间,竟然布满了木屋,甘泉村的村民们,都被赶到这里,居住下来。而黑云庄的人,总共只有十几人,因为拿着明晃晃的刀,再加上这些人的武艺不凡,甘泉村的人,不敢反抗,只能乖乖顺从他们的意见。
看着村民们摸黑忙碌的模样,这里的木屋,都是他们自己建的,近百口人,其中老少妇孺都有,真正的成年力壮的人,也就三十几个,这些活儿,都是这三十几人在这一两天里做的。
云心想要趁夜摸进去与村民汇合,却突然听到有人一声大喝:“什么人,黑云庄办事,闲杂人等请自己走开!”
云心心里一惊,自己被发现了吗?他已经够小心了,本以为能悄悄摸进去,谁知他还是经验太浅,他能看到的人,其实只是黑云庄的一部分,另有几人隐藏在暗处,除了监视甘泉村的村民,另一个作用就是防止有人混进来。他刚刚进入山谷,就被人发现。
云心有些不情愿地走了出来,谷内垂头丧气的村民见到是他,立刻欢呼起来,就连在屋子里歇着的一些老年人,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见到云心,一个个都喜出望外:“云大侠,你总算来了,我全村老少等得好苦哇!”
一名村中宿老用沙哑的声音喊道,一边喊着老眼里挤出几滴浑浊的泪水,此老正是当晚率领众人许下诺言的老头,此时已经憔悴不堪,早没有了当时精神矍铄的模样。
此老这话一出,全村人都鼓噪起来,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见到希望的意思,云心心里一堵,向大家长身一礼,大声喊道:“各位父老,云心来晚了,让大家受苦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道:“原来是云大侠来了?看来你在这群泥腿子眼里,形象很不错啊!有什么话赶紧说吧,一会儿把你也捉了起来,恐怕你们就没这种心情寒暄喽。”
云心脸色一沉,开声骂道:“什么人,藏头露尾的,速速出来束手就擒,看在你态度好的份上,我可以网开一面,不收你的小命。。。”
“哟呵呵,哪里来的人,竟然如此狂妄,说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难道这就是毒雪貂的传人?”一个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头上一半脸戴着黑色头罩,另一半却露在外面的家伙,一脸神色古怪地走出,一边走,脸上还带着冷笑。
没等云心说话,这人旁边立刻空窜出一个瘦弱的家伙,正是上次照过面的毒蜈蚣陈宿齐,只见他点头哈腰地说道:“蛤蟆哥,这家伙就是那个疑似毒雪貂孙梦萌的传人。”
被称作蛤蟆哥的男子,立刻有怪异的腔调说道:“哦,果真是这家伙么?小百足,你说他是毒雪貂的传人,有什么证据?”
瘦弱汉子被问得一愣,说道:“他会内功,跟毒雪貂很相似,这。。。小弟不敢乱说,十之八九。”
蛤蟆哥一愣,问道:“那毒雪貂几十年没出过江湖,你又没跟交过手,怎么知道这小子的内功,就跟她的有关?”
瘦弱汉子顿时语塞,一脸艰难地说道:“他自称宁心宫弟子,可宁心宫的掌门苏弃风,是个一点内功都不懂的家伙,怎么可能交出会内功的徒弟来?这小子说的话,明显不尽不实,小弟来的时候,他恰好在甘泉村,又恰好会内功,又恰好替毒雪貂遮掩,他怎么会跟毒雪貂没关系呢?一定有关系!”
陈宿齐的话,最后说得斩钉截铁,似乎很有说服力的样子,那蛤蟆哥果然面色一肃,笑道:“嗯嗯嗯,小百足说的果然有道理。小子,报上名来,说出毒雪貂的下落,本蛤蟆哥可以饶你不死,最多废除你的内功,砍断你的四肢,不对,是五肢,把你装进咸菜坛子里养着,保证让你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这样的待遇,别人可是求也求不来的哦,小子,你动心不?”
听得蛤蟆哥这么一说,一旁的毒蜈蚣着急了,说道:“蛤蟆哥,你要砍掉他的五肢,他哪里会答应!你。。。还是换个奖励吧!”
蛤蟆哥一愣,有些猜疑地看了毒蜈蚣一眼,问道:“这种奖励,难道他不喜欢?”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双眼一瞪,对云心说道,“年轻人,不要不知足,这已经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待遇了。”
云心眉毛一扬,不理这两个颠三倒四的家伙在说些什么,立刻大声说道:“别讲那么多废话,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你们要是败了,就立刻滚,以后都不许再来招惹甘泉村的人,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打得你父母妻儿、亲朋好友都不认得。”
蛤蟆哥顿时大怒:“小子,不要大言不惭,有我蛤蟆哥在此,没有你猖狂的份儿,”看着云心亮出来的、明晃晃的宝剑,蛤蟆哥眼珠子一转,对一旁的陈宿齐说道:“小百足,之前你不是说一不小心败了么。我也知道胜败是兵家常事,胜负并没有多大关系,这次我就再给你一次复仇的机会,把这小子爆回来,这样,你的一世英名,也能挽回几分,至少在庄里,也不至于被人耻笑。”
毒蜈蚣陈宿齐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艰难地说道:“蛤蟆哥,真要让小弟亲自动手?其实,这胜负的事情,小弟看得很淡,谈不上什么仇不仇的!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其实在十年内找回场子,也不算丢人。胜负之事,小弟是真的看淡了,这一场,要不,就让给蛤蟆哥吧?”
蛤蟆哥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一瞪,说道:“你这是什么话,这样的机会,我怎么能抢你的?要是让庄内的兄弟知道了,岂不是要笑话我?你有没有看淡胜负,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我不能让兄弟们笑话,如此好的机会,我哪能抢你的,还是准备一下,赶紧上吧。”
看着两人这么谦让来谦让去的,不但云心露出古怪之色,就连甘泉村的村民也发觉不对,这两个家伙,不会是不敢来动手吧?
云心更是抬头看了看天气,风高月黑,月亮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就连星光,也十分微弱,只有借着周围的几个火把,才能看清场中,这样的环境,其实不适合混战,他也不希望对面的人一窝蜂地跑来对付自己,不过,眼前这两个家伙让来让去的,竟然没人愿意下场,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天色晚了,还要睡觉呢。
云心忍不住大声喊道:“谦让个屁,你们两个一起上,我不说你们以少胜多!”
本来不好笑的话,云心这么喊出来,顿时引来村民的一阵哄笑,本来,他们就对云心这位云大侠很有信心的,现在看了黑云庄两个家伙的表现,现在更是信心十足,有年轻人跟着鼓噪起来,让这两个家伙一起下场。
那蛤蟆哥见状,脸上顿时红了起来,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激的,大声问道:“小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输了不要理由,说我们以多胜少、以大欺小!我黑云庄的人,向来光明磊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来不做有违江湖道义的事情。”说到这里,他又对村民以及自己的部下大声说道,“你们都看到了,这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不是我要以多欺少、以大欺小!”
村民又是哄笑,倒是蛤蟆哥带来的十几名手下,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或者根本不以为这有什么奇怪的,都神色肃然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