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晚上，营地的火堆烧得很旺。
陆沉把三个女人召集在一起。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那是猎手在动手之前的眼神。
“我需要你们帮忙。”他说。
“你说。”艾琳站起来。
“第一，我需要一张地图。”陆沉用刀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营地在这里。海盗的营地在岛的北面，从这里出发，步行大约四十分钟。”
他用刀尖在地上画出了海岸线、礁石区、丛林小路。
“这是他们的营地布局。”他画了三个方框代表帐篷，“大帐篷在这里，两个小帐篷在旁边。火堆在大帐篷前面。哨兵的位置——”他停顿了一下，“我去侦察的时候，没有看到哨兵。”
“没有哨兵？”林野有些意外。
“没有。他们很松懈。可能觉得这座岛上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们。”陆沉的声音很冷，“这是他们的第一个错误。”
“第二个错误呢？”苏晚问。
“他们喝酒。”陆沉说，“我看到了酒瓶，至少有十几个。他们喝得很醉。”
“第三个错误？”艾琳问。
“他们把女人关在大帐篷里。”陆沉的声音更冷了，“大帐篷只有一个出口，背面是死角。如果从背面切入，帐篷布可以割开，直接进去。”
他用刀尖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凌晨四点出发，五点到达。这个时间是人最困的时候，也是酒精作用最强的时候。他们要么在睡觉，要么醉得不省人事。”
“我负责从背面切入，救出那个女人。艾琳在外面掩护。”
“如果惊动了他们，艾琳负责火力压制，我负责清场。”
“清场？”苏晚的声音有些紧。
“杀光他们。”陆沉说。
三个女人都沉默了。
“然后呢？”林野问。
“然后撤回来。”陆沉说，“从原路返回。如果被追，我会断后。”
“不。”艾琳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断后。”
“这不是商量。”陆沉看着她，“这是命令。”
艾琳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林野问。
“急救包。”陆沉看向苏晚，“那个女人受伤了。可能有严重的身体创伤——被侵犯过，可能被打过。你需要准备好处理伤口的工具。”
苏晚点了点头。她的脸色很白，但手很稳。
“武器。”陆沉看向艾琳，“你带勃朗宁，两个弹匣。我带95式和刀。”
“够了？”
“够了。”
他站起来，走到竹屋门口，看着北面的天空。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很圆，很亮。
“今晚好好休息。”他说，“明天凌晨出发。”
那天夜里，陆沉没有睡。
他坐在竹屋门口，把95式拆开，每一个零件都擦了一遍，上了椰子油。然后又装回去，拉动枪栓，确认动作顺畅。
弹匣里的子弹一发一发地检查。四十发，每一发都擦干净，确认没有锈蚀。
刀磨了三遍。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能剃毛。
他把刀插回腰间的刀鞘，站起来，走到溪边洗了把脸。水很凉，打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一些。
“睡不着？”身后传来艾琳的声音。
他回过头。艾琳站在竹屋门口，身上穿着棕榈叶缝的衣服，金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嗯。”
“我也睡不着。”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
“紧张？”
“不紧张。”陆沉说，“在想怎么把他们全部干掉。”
艾琳看着他。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冰冷的、钢铁一样的东西。
“你杀过很多人。”她说。
“嗯。”
“你怕吗？”
“怕什么？”
“杀人。”
陆沉沉默了一下。“不怕。怕的是杀不完。”
艾琳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他身边，看着远处的海面。
“你会保护我吗？”她问。
“会。”
“如果我死了呢？”
“你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允许。”陆沉说。
艾琳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好。”她说，“我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