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从大树后面滚出来,单膝跪地,95式抵在肩窝里。**
第二个海盗暴露了——他站在一棵树后面,只露出半边肩膀。陆沉扣下扳机。
“砰——”
子弹从肩膀穿入,从后背穿出。海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第三个海盗蹲在灌木丛后面,枪口指着陆沉的方向。陆沉看到了他——不是用眼睛,是用直觉。那个位置是最好的射击点,任何一个有经验的人都会选那里。
他朝灌木丛开了一枪。
“砰——”
子弹穿过灌木丛,打中了什么。一声惨叫,然后是树枝断裂的声音。
还有三个。
陆沉站起来,朝海盗的方向推进。他的脚步很快,但很轻。他的枪口始终指着前方,眼睛在扫描每一个可能的藏身点。
第四个海盗从一棵大树后面冲出来,AK的枪口对准了陆沉。
陆沉没有躲。他把95式甩到背后,右手拔出了刀。
海盗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
子弹从陆沉身边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树上。陆沉的身体在枪响的同时向左倾斜——不是躲,是预测。他在海盗扣扳机之前就判断出了弹道,提前移动了。
三发子弹,全部打空。
海盗愣住了。
陆沉的刀已经到了。他从下往上,刀尖刺进了海盗的下巴。刀刃穿过口腔,切断了舌头,刺进了大脑。
海盗的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僵硬了一秒,然后瘫软下去。
陆沉拔出刀,在尸体上擦干净。
还有两个。
他听到了脚步声——不是朝他这个方向来的,是朝营地方向。
“不好。”他在心里说。
他转身朝营地方向跑去。
营地里的四个女人听到了枪声。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温阮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有些涣散。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抓着迷彩外套。
“没事。”苏晚握住她的手,“他不会有事的。”
温阮没有说话。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
第二声枪响。第三声。第四声。
温阮的身体在发抖。她的眼前浮现出那些画面——海盗的脸、妈妈的血、帐篷里的黑暗、那些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感觉。
“不要……”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不要……”
“温阮!”苏晚抱住她,“看着我!看着我!”
温阮的眼睛慢慢地聚焦在苏晚脸上。
“他不会有事的。”苏晚说,“他答应过。”
温阮的眼泪流了下来。
第五声枪响。第六声。第七声。
然后是脚步声——有人在朝营地方向跑。
艾琳抓起勃朗宁,蹲在竹屋门口。林野握着竹刀,站在她身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人影从丛林里冲出来——是海盗。他的衣服上全是血,手里握着AK,眼睛发红。
他看到了竹屋,看到了门口的两个女人。
“找到你们了。”他笑了。笑容很狰狞,牙齿被槟榔染成了暗红色。“老子找了好久。”
他举起AK。
艾琳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打偏了,打在海盗旁边的树上。她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她想起了那些海盗的脸,想起了温阮身上的伤。
海盗的枪口对准了她。
“砰——”
一声枪响。不是艾琳的勃朗宁,是95式。
海盗的头像被打碎的西瓜一样炸开。红白相间的混合物喷了一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秒,然后向前倒去,脸朝下,趴在地上不动了。
陆沉从丛林里冲出来,浑身是血。他的左臂上又添了一道新伤口,血从袖子里滴下来。他的脸上也有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海盗的。
“还有吗?”他问。
“没有了。”艾琳说。
陆沉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敌人。然后他走到那个海盗的尸体旁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
“死了。”他说。
他站起来,走向竹屋。
温阮站在竹屋门口,浑身在发抖。她的眼睛看着那具尸体——头被打碎了一半,能看到里面的脑浆,白色的,混着血。地上有一摊血,正在往外扩散。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温阮。”陆沉站在她面前。
她没有反应。
“温阮。”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她的眼睛慢慢地聚焦在他脸上。
“你安全了。”他说,“都死了。”
温阮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
然后她突然扑进他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陆沉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让她抱着。
“我……我听到了枪声。”温阮的声音在发抖,“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
“我没死。”
“你答应过。”
“我答应过。”
温阮的哭声越来越大。她不再压抑了,不再忍了。她哭出了声,撕心裂肺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苏晚站在旁边,眼泪也流了下来。艾琳转过身,擦了擦眼睛。林野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陆沉站在那里,左手揽着温阮的背,右手垂着,握着还在滴血的刀。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让她哭。
那天晚上,陆沉处理了所有的尸体。
他把海盗的尸体拖到海边,绑上石头,沉到海里。一共十具尸体——陷阱杀了三个,他打死了五个,艾琳打死了一个,最后一个是在营地里被爆头的那个。
他把血迹清理干净,把陷阱重新设置好。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四个女人围坐在火堆旁边。温阮靠在苏晚的肩膀上,眼睛红肿,但不再发抖了。
“回来了。”艾琳说。
“嗯。”陆沉坐下来。
苏晚给他端了一碗汤。他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你的手臂。”苏晚说。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又添了一道新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肘部一直延伸到手腕。血已经凝固了,把衣服和伤口粘在一起。
苏晚用剪刀剪开他的袖子,清理伤口,缝合。
“又缝了八针。”她说,“你身上还有好地方吗?”
陆沉没有回答。
温阮看着他,看着那些伤疤。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枪伤、刀伤、烧伤、野兽抓伤,纵横交错。
“疼吗?”她问。
“不疼。”
“你骗人。”
陆沉没有说话。
温阮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她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他左臂上的新伤口。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救了我。”
陆沉看着她。
“不用谢。”他说。
温阮的嘴角翘了一下——那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真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