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澳大利亚,达尔文医院。
安娜很恐惧,她想到了梦里的事情,她想叫,但来人的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那只手很粗糙,手指上有茧,像砂纸。针扎进了她的手臂,冰凉的液体推进了血管。她知道那是镇静剂,她的身体开始软下去,眼睛睁着,但什么都看不清了。她听到有人说“带走”,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个人把她抬起来,用床单裹住,从走廊拖了出去。监控已经被破坏了,走廊里没有灯,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他们从楼梯下楼,走了后门,上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门关上了,发动机启动了。
安娜被扔在后座上,身体蜷缩着,像一只被丢弃的娃娃。她的嘴里被塞了一块布,手腕被绳子绑住,脚踝也被绑住了。她的意识模糊,但她的耳朵还能听到声音。她听到有人在说话。
“确定是这个女人吗?”
“是。龙爷说了,她是澳大利亚人,黄头发,在这个医院。”
她和那个猎鹰是一伙的,龙爷要抓到她,当筹码。那个猎鹰在追杀他,他需要人质,让猎鹰投鼠忌器。”
“猎鹰是谁?”
“就是那个特种兵。上次在岛上杀了我们几十个人的那个。”
“妈的。”
“别废话,抓紧开车,离开这里。去机场。龙爷在菲律宾等着。”
车子开了。安娜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她想到了艾琳,想到了陆沉,想到了温阮,想到了林小禾的布娃娃。她想到了那张照片。她没有带走。
她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护士发现安娜不见了。床单上有血迹,床头柜上的相册被翻开了,停留在那张七人的照片上。窗户开着,窗帘在风中飘动。护士尖叫了一声,跑出去喊医生。
艾琳接到了澳洲警方的电话。
“安娜失踪了。”
艾琳的手停了一下。她的脸色没有变,但她的手指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监控被破坏了,没有拍到嫌疑人。我们正在调查。”
艾琳挂断电话,转身看着陆沉。
“安娜被绑了。”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温阮手里的布娃娃掉在了地上。苏晚捂住了嘴。林野站了起来。卡捷琳娜握紧了匕首。
“谁干的?”温阮的声音在发抖。
“应该是龙爷的人。”陆沉说。
“她在哪里?”
“不知道。”艾琳说,“警察在查。”
陆沉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文龙的电话。
“安娜被绑了。帮我查她的手机信号。”
“已经在查了。”陈文龙说,“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陈文龙打来电话。
“信号定位在菲律宾马尼拉。”
陆沉站起来,看着五女。
“我们中了龙爷的计,她抓了安娜到马尼拉。我们走。”
“那个女人呢?”卡捷琳娜问,“梅。”
“离开新加坡,去了菲律宾。”陈文龙说,“情报显示,她和龙爷在一起。”
卡捷琳娜把匕首插回腰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