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了。不是保镖的枪,是外面的枪声。M4的连发,格洛克的单发,还有AK的扫射。艾琳她们动手了。枪声从别墅的后面传来,很近,很密集。然后是惨叫声,男人的惨叫,一声接一声。
龙爷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对保镖喊:“守住门口!”
陆沉出手了。他的右手从大腿内侧抽出56式刺刀,左手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保镖的头发。那个保镖正转身往门口跑,没有防备。陆沉的刀从他的颈部侧面刺入。刀尖切开了皮肤、肌肉、气管、颈动脉。血喷出来,溅在真皮沙发上。保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软了下去。陆沉拔出刀,转身刺进第二个保镖的喉咙。第二个保镖已经举起了枪,但来不及扣扳机。刀从他的喉咙穿入,从后颈穿出。他瞪大了眼睛,慢慢跪下去,趴在地上不动了。
第三个保镖从侧面冲过来,手里拿着一把砍刀。陆沉没有躲。他左手抓住保镖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断了,砍刀掉在地上。右手的刀从下往上,刺进了保镖的下巴。刀尖穿过口腔,切断了舌头,刺进了大脑。保镖的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僵硬了一秒,然后瘫软下去。
梅尖叫了一声。她蹲在沙发后面,手里拿着小手枪对着陆沉的方向,但她的手在发抖,枪口在晃。
龙爷往走廊里跑。
陆沉追了上去。
走廊很长,两边是房门,每个房门上都有一个号码,用金色的漆喷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铁门,银色的,上面有一个小窗。龙爷跑进了那扇门,关上了。陆沉追到门口,用脚踹开了门。门后是楼梯,水泥的,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通向地下室。楼梯上有血迹,暗红色的,已经干了。他冲了下去。
地下室很大,像是一个审讯室。大约五十平方米,水泥地面,墙壁上有血迹,暗红色的,一道一道的。天花板上吊着几盏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房间的角落里堆着各种刑具——电棍、鞭子、老虎钳、针管、还有一台旧式电椅,椅子上有皮带。
安娜被绑在房间中央的铁床上。她的衣服被撕成了布条,胸脯露在外面,上面有掐痕和牙印。她的腿上全是淤青,大腿内侧有烟头烫的疤痕。她的下身有血迹。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浅。
龙爷站在铁床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手枪,银色的。枪口对着安娜的头部。
“别过来!”龙爷喊,“过来我就杀了她!”
陆沉停住了。
“你跑不掉的。”
“跑得掉。”龙爷笑了,“我有直升机。楼顶。”
“已经被炸了,我不可能让你用直升机跑掉两次。”
龙爷的脸变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天花板,听到了爆炸声——从楼顶传来的,轰的一声,然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龙爷的手在发抖。他的手指压在扳机上,但没有扣。他在犹豫。
“放了她。”陆沉说,“我让你走。”
“我不信你。”
“你只能信我。”
两个人对峙着。地下室的灯在闪,忽明忽暗。
安娜的眼睛动了一下。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瞳孔涣散。她看到了陆沉,嘴唇在动。
“陆沉……”她的声音像风,断断续续的。
“别说话。”陆沉说。
“我……没说……”安娜的嘴角动了一下。
龙爷的手指压在扳机上。
“我数三下。”他说,“一”
陆沉出手了。他的右手从腰间拔出56式刺刀,从三米外投出。刀在空中旋转着,刀尖刺进了龙爷的手腕。龙爷惨叫了一声,手枪掉在地上。陆沉冲过去,一脚踢开手枪,左手抓住龙爷的头发,右手的拳头砸在他的脸上。一拳,两拳,三拳。龙爷的鼻子断了,血喷出来。
“打够了?”龙爷笑了,满嘴是血。
陆沉把他扔在地上,转身去解安娜的绳子。
安娜的手腕被绳子勒得很紧。陆沉用刀割断了绳子,安娜的手垂下来。他把她从床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把干柴。
“安娜。”他叫她。
“嗯。”
“你活着。”
“活着。”
苏晚从楼梯上冲下来,手里拿着急救包。她蹲在安娜身边,检查安娜的伤口。
“需要输血。”苏晚说,“失血太多了。”
“去医院。”陆沉说。
他抱起安娜,走出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