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文。
小艇在海上航行了六个小时，终于靠岸了。卡捷琳娜、艾琳、温阮三人浑身湿透，海风吹得她们嘴唇发紫。但她们顾不上换衣服，直接去了酒店。
酒店是之前住过的那家，在达尔文市中心，不大但干净。前台的服务员认识她们，看到她们浑身湿透，问要不要帮忙。艾琳说“不用”，拿了房卡就上了楼。
房间里，温阮把布娃娃从内袋里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冷，是紧张。布娃娃里面藏着十二张加密货币密钥，总价值至少几百万美元。如果丢了，如果被偷了，如果被海关查了，一切都完了。
“先处理加密货币。”卡捷琳娜说，“我联系谢尔盖。”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莫斯科的号码。电话那头响了三声，接通了。
“米哈伊尔。”
“姐姐。”米哈伊尔的声音很兴奋，“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帮我联系谢尔盖。我有生意找他。”
“什么生意？”
“很大。让他亲自来。我在达尔文。”
米哈伊尔沉默了一下。“好。我联系他。”
电话挂断了。卡捷琳娜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城市。达尔文的天很蓝，海很蓝，云很白。但她的眼睛里没有风景，只有回忆。
“卡捷琳娜。”温阮叫她。
“嗯。”
“你怕吗？”
“怕什么？”
“怕谢尔盖骗我们。”
卡捷琳娜笑了。“他不敢。他知道我是谁。”
第二天，谢尔盖到了。他比卡捷琳娜描述的还要吓人——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蛇，蛇头从领口钻出来，吐着信子。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比他还要壮，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他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前台的服务员吓得躲到了柜台下面。
谢尔盖敲开了房间的门。卡捷琳娜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匕首。
“谢尔盖。”
“卡捷琳娜。”谢尔盖笑了，露出一颗金牙。“好久不见。”
“进来。”
谢尔盖走进房间，看到了艾琳和温阮。他的眼睛在艾琳身上停了一下——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然后又移开了。他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什么生意？”
卡捷琳娜从温阮手里接过布娃娃，从里面掏出防水袋，把十二张密钥放在桌子上。
“加密货币。总价值约200万美金。能洗吗？”
谢尔盖拿起密钥，一张一张地看。他的手指很粗，但动作很轻。看完之后，他把密钥放回桌子上。
“能。20%。”
“15%。”
“18%。”
“15%。”
谢尔盖看着她，笑了。“你还是那么狠。16%。”
“成交。”
谢尔盖把密钥装进口袋里，站起来。“一周后到账。钱会存在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
“不要骗我。”
“不会。”谢尔盖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卡捷琳娜。”
“嗯。”
“你瘦了。”
“被关了一年，当然瘦了。”
谢尔盖沉默了一下。“保重。”他走了。
卡捷琳娜关上门，靠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他可信吗？”艾琳问。
“可信。”卡捷琳娜说，“他是我弟弟的同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不会骗我。”
珠宝的处理比加密货币麻烦得多。艾琳联系了达尔文最大的拍卖行，约了经理见面。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套装。她看到珠宝的时候，眼睛亮了。
“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
“继承的。”艾琳说。
经理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拿起一串钻石项链，对着光看了一会儿。
“这是真品。这颗钻石至少五克拉，净度很高。值不少钱。”
“能卖多少？”
“全部的话，我估计300万左右。但要分批卖，不然市场会饱和。”
“分批卖。”
“可以。但我们需要签订合同，确认来源合法。”
艾琳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陆沉提前让詹姆斯舰长开的证明，证明她们是龙爷案件的受害者，珠宝是龙爷赔偿的一部分。经理看了文件，点了点头。
“可以了。”
第一批珠宝在一周后拍卖，成交价80万。第二批在两周后，成交价120万。第三批在一个月后，成交价100万。总计300万，扣掉拍卖行佣金，到手260万。
加上加密货币的200万，他们已经有了460万。但这还不够。现金和金条才是大头，而那部分还在龙岛的山洞里，等着陆沉去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