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行动前夜。
六个人围坐在酒店房间里。温阮把布娃娃放在桌子上,用手指轻轻地摸它的脸。林野在擦枪,把M4的每一个零件都拆下来,擦干净,上油,再装回去。艾琳在检查弹匣,一发一发地数子弹。苏晚在整理急救包,把绷带、碘伏、吗啡、抗生素都摆了出来。陆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卡捷琳娜。”温阮叫她。
“嗯。”
“你再说说梅的事。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卡捷琳娜的手停了一下。她把匕首放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黑暗。
“你们想知道什么?”
“她怎么验货的?之前你说过一些,但我想听更多。”
卡捷琳娜沉默了一下。她闭上眼睛,睫毛在颤抖。这一次,她讲述的是之前没有详细说过的细节——关于梅如何挑选“商品”,如何给女孩打分,如何写“产品报告”。
“梅有一个文件夹,里面装着所有人质的档案。每一页都有照片、名字、年龄、身高、体重、血型、还有三项评分——外貌、健康状况、处女膜完整性。每一项满分十分。总分三十分。”
“她亲自评分。她让女孩脱光衣服,站在她面前,转身,弯腰,做各种动作。她检查她们的皮肤、牙齿、头发、指甲。她用手捏她们的乳房,检查弹性。她让她们张开嘴,看牙齿是否整齐。”
“然后她让她们躺在桌子上,检查她们的身体。她戴着手套,用手检查。她会把手指上的血涂在一张白纸上,贴在档案里,作为‘证据’。”
“总分在二十五分以上的,装箱发货,卖给中东的富豪。二十分到二十五分的,打催乳针卖奶。十五分到二十分的,卖到低端妓院。十五分以下的,摘器官。”
“她做这些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容。那种笑容——不是开心的笑,是满足的笑。像是完成了一件艺术品。她还会给那些女孩拍照,正面,侧面,背面。照片贴在档案里,寄给客户挑选。”
“有一个女孩,十四岁,菲律宾人,长得很漂亮。她的总分是二十八分。梅很高兴,亲自给她洗澡,亲自给她换衣服,亲自送她上船。那个女孩走的时候,一直在哭,喊‘妈妈’。梅说‘别哭了,你会有更好的生活’。她笑了。”
“那个女孩后来被卖到了迪拜。三个月后,她的尸体被发现在垃圾堆里。身上全是伤。”
卡捷琳娜睁开眼睛,看着桌子上的匕首。
“梅知道吗?”
“知道。”卡捷琳娜说,“她看了报告,说‘可惜了,本来可以卖更高价’。”
温阮把布娃娃贴在胸口,眼泪流了下来。
“林小禾。”她说,“你听到了吗?这个畜生。”
苏晚走过来,抱住温阮。林野咬着嘴唇,继续压子弹。艾琳擦枪,手指很稳。卡捷琳娜拿起匕首,继续磨。
“还有吗?”陆沉问。
“还有。”卡捷琳娜说,“她喜欢听女孩的惨叫声。每次验货的时候,她会让其他女孩在旁边听着。她说‘让她们知道,不听话的下场’。那些女孩听到惨叫声,有的哭了,有的晕了,有的缩在角落里发抖。梅看着她们,笑了。”
“她是个变态。”林野说。
“她是。”卡捷琳娜说,“但她不是天生的。她也是从笼子里出来的。她也被验过货,也被打过催乳针。她选择了变成恶魔,而不是反抗恶魔。”
陆沉转过身,看着卡捷琳娜。
“明天,她不会跑了。”
“我知道。”卡捷琳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