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天刚亮,陆沉就醒了。**
他的烧退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他坐起来的时候,头有点晕,扶着竹墙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应该休息。”苏晚从竹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
“没时间。”陆沉接过水,一口气喝完,“我要去侦察。”
“侦察什么?”
“岛的北面。”陆沉把95式背上,检查了一下弹匣,“海盗上次是从北面来的。如果他们回来,也会从北面来。”
“我跟你去。”艾琳站起来。
“不用。”陆沉说,“我一个人更快。”
“至少带一个人。”苏晚说,“万一你出了事,我们连报信的人都没有。”
陆沉沉默了一下。“艾琳跟我去。林野和苏晚留在营地。”
“为什么是我?”林野问。
“你的脚还没好利索。苏晚也是。”陆沉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留下,准备急救包。如果发现情况,立刻躲到岩洞里。”
林野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陆沉和艾琳出发了。
他们沿着海岸线往北走。陆沉走在前面,脚步很轻。艾琳跟在后面,学着他的样子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他们到了岛的北端。
陆沉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用竹筒望远镜观察海面。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船。”艾琳低声说。
“嗯。”陆沉放下望远镜,“但我需要检查一下海滩。上次他们在这里登陆,可能会留下痕迹。”
他从悬崖上下来,沿着礁石区慢慢靠近海滩。艾琳跟在后面。
海滩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船,没有帐篷,没有脚印。
但陆沉发现了什么。
在沙滩的高潮线上面,有一堆灰烬——是火堆烧剩下的。灰烬还没有被风吹散,说明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有人在这里生过火。”他蹲下来,用手指拨开灰烬。灰烬下面是热的——说明火堆在几个小时内刚被灭掉。
他的心跳加速了。
“有人在这里。”他对艾琳说,“就在附近。”
他站起来,沿着海滩的边缘搜索。在一棵大树后面,他发现了更多的痕迹——脚印,很多脚印,至少七八个人的。还有烟头、罐头盒、酒瓶。
还有一个用树枝搭的简易棚子。
陆沉蹲在棚子外面,用刀挑开帘子往里看。
棚子里有防潮垫、毯子、还有女人的衣服——被撕破的内衣、裙子的碎片。
他的手指关节发白了。
“他们在岛上抓了女人。”他对艾琳说,“就在这里。”
艾琳的脸色变了。“还活着吗?”
“不知道。”
陆沉继续搜索。在棚子后面,他发现了一条小路——通向岛的内陆。小路上有新鲜的脚印,是今天留下的。
“跟我来。”他对艾琳说。
两人沿着小路走,走了大约十分钟,听到了声音。
人的声音——说话声、笑声、还有惨叫声。
陆沉趴在一丛灌木后面,拨开叶子往前看。
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三顶帐篷,一大两小。帐篷外面有一堆火,火堆旁边坐着三个海盗。他们手里拿着酒瓶,在喝酒、说笑。
大帐篷的帘子半开着,陆沉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帐篷里面铺着防潮垫,上面坐着两个海盗。他们中间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很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她的手脚被绳子绑着,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几乎遮不住身体。她的脸上有泪痕,嘴角有血,眼睛肿了。
一个海盗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
“来,给老子笑一个。”海盗说当地土话,声音很大,陆沉能听清楚。
女人没有笑。她的嘴唇在发抖,眼泪从脸上滑下来。
“啪——”海盗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女人的头歪向一边,嘴角流出血。
“老子让你笑,没听到吗?”
女人还是没有笑。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妈的,不识抬举。”另一个海盗从后面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女人,双手抓住她的胸,用力揉捏。女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嘴里发出一声呜咽。
“这妞的奶真他妈软。”那个海盗笑着说,“比上次那个爽多了。”
“上次那个?就是那个中国老娘们?”第一个海盗笑了,“那娘们也不错,就是太老了。四十多岁,皮肤还行。”
“你说那个啊。那娘们真他妈的烈,咬了我一口,差点把我手指咬断。”
“所以你把她杀了?”
“杀了。不杀留着过年啊?”
两个海盗都笑了。
“那个老娘们死之前还在喊她女儿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温什么……温阮。对,温阮。她喊‘温阮快跑’。”
“她女儿就是这个小妞吧?”
“应该是。都是中国人,母女。”
“那她妈死了,她知不知道?”
“应该知道吧。死的时候她应该看见了。”
两个海盗又笑了。
陆沉的手握紧了刀。他的指节白得像骨头。
帐篷里,那个从背后抱住女人的海盗开始解自己的裤子。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折磨她。
“别急,慢慢来。”第一个海盗说,“头儿说了,这妞要留着。她家里有钱,能换不少。”
“多少钱?”
“一百万。”
“美金?”
“当然美金。人民币谁要?”
“一百万美金?那咱们能分多少?”
“分?你先别想分钱的事。先把人看好了。上次跑了一个,头儿发了好大的火。”
“跑的那个不是抓回来了吗?”
“抓回来有什么用?头儿说她已经被玩坏了,不值钱了。”
“那怎么办?”
“杀了。埋了。”
两个海盗对视了一眼,又笑了。
那个解裤子的海盗已经把裤子褪到了膝盖,露出肮脏的内裤。他蹲下来,一只手抓住女人的小腿,用力掰开。
女人在拼命挣扎。她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不停地流。但她的手脚被绑着,根本动不了。
“别动!再动老子把你的脸划烂!”
海盗从腰间拔出一把刀,刀尖抵在女人的脸颊上。冰凉的刀锋贴着皮肤,女人的身体僵住了。
“这才乖。”海盗把刀移到她的脖子上,慢慢往下滑,刀尖挑开了她残破胸罩的肩带。胸罩滑下来,露出大半边胸脯。
“真白啊。”海盗的眼睛亮了,“跟牛奶一样。”
“你快点,别磨蹭。”另一个海盗说。
“急什么?慢慢玩。”
海盗伸出手——
陆沉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帐篷。
他深吸一口气,食指压在扳机上。
但他在犹豫。
帐篷里有三个海盗,外面有三个。他一个人,加上艾琳,两把枪。如果开枪,他最多能在三秒内打死三个。但剩下的三个会反应过来,会还击。
艾琳的位置不好,她没有掩体。如果交火,她很可能会中弹。
而且帐篷里还有一个女人。如果交火,她也会在射程内。
“不能打。”他在心里说,“至少现在不能。”
他慢慢地把枪收回来。
“走。”他对艾琳低声说。
两人悄悄地后退,消失在丛林中。
回到营地之后,陆沉把三个女人召集在一起。
“岛的北面有海盗营地。”他说,“至少六个人。他们抓了一个女人。”
“还活着吗?”苏晚问。
“还活着。”陆沉说,“她叫温阮。”
“中国人?”林野问。
“嗯。她妈妈已经被海盗杀了。”陆沉的声音很平静,“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把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
三个女人的脸色都变了。林野的手握紧了,指甲嵌进了掌心。艾琳的表情很冷,冷得像冰。苏晚的眼眶红了。
“我们要救她。”苏晚说。
“对。”林野说。
“什么时候?”艾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