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决战荒岛全文免费阅读 > 第20章 血战
  陆沉用刀在帐篷布上划了一个大口子,足够一个人钻进去。**
  他把95式背在背上,右手握着刀,左手撑地,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帐篷。他的动作像一条蛇——快,安静,致命。
  帐篷里的气味扑面而来——汗臭、酒臭、血腥、黏糊的味道混在一起,像一堵墙。地上有酒瓶和烟头,踩上去会发出声音。陆沉的赤脚准确地避开了所有的障碍物,每一步都踩在防潮垫的空隙上。
  第一个海盗——蹲在温阮身后的那个——完全没有察觉。他的手还在解自己的内裤,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污言秽语。
  陆沉从他身后接近。左手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刀从他的颈部侧面刺入。
  刀尖切开了皮肤。阻力很轻,像切熟透的西瓜。然后是肌肉——比皮肤紧一些,但刀刃足够锋利,一推就进去了。接着是气管——刀尖碰到的时候有一瞬间的硬感,然后就是“嘶”的一声,空气从切口里漏出来。最后是颈动脉——刀刃切过的时候,高压的血像打开了的水龙头一样喷出来。
  血喷在陆沉的手上,热的,黏的。他感觉到海盗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他的腿蹬了一下,踢翻了一个酒瓶,发出“咣当”一声。陆沉把他的尸体慢慢地放在地上,不发出更多的声音。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第二个海盗——喝酒的那个——听到了酒瓶倒地的声音,转过头来。
  他看到了陆沉。
  他的嘴巴张开,想要喊——
  陆沉的刀已经到了。他从下往上,刀尖刺进了海盗的下巴。刀刃穿过口腔,切断了舌头,然后刺进了大脑。海盗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瞬间放大。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秒,然后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软下去。
  血和脑浆从刀口里涌出来,混在一起,滴在地上。陆沉拔出刀,在防潮垫上擦干净。
  帐篷里的其他四个海盗还在睡觉。打鼾声此起彼伏,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陆沉蹲下来,割断了温阮手脚上的绳子。绳子勒得很紧,在她的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他割断的时候,温阮的手指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出声。
  她的嘴还被布塞着。陆沉拔掉那块布。布上全是口水、血和泪水的混合物,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别出声。”他的声音很低,很轻,“我是来救你的。”
  温阮的眼睛里涌出了眼泪。她没有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眼泪顺着脸颊滴在地上。她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能站起来吗?”陆沉问。
  温阮试了一下,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住。她的腿上有伤——大腿内侧全是淤青和血痕,有些地方还在渗血。她的膝盖破了皮,结着血痂。
  陆沉没有犹豫。他把95式背在背上,左手揽住温阮的腰,把她扶起来。她的身体靠在他身上,轻得像一把干柴。她的皮肤冰凉,在发抖。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散在他的脖子上。
  “走。”他说。
  就在这时,一个海盗翻了个身。
  他的手碰到了地上的血。湿的,黏的。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满手的血。红色的,温热的。他把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血腥味。
  他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尖叫。
  “有——!”
  陆沉的刀已经飞过去了。56式刺刀从三米外投出,刀尖精准地刺进了他的喉咙。刀刃切开了气管,后面的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但尖叫声已经惊醒了其他人。
  另外三个海盗猛地坐起来,眼睛还是迷糊的,手已经在摸枪了。其中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条龙;另一个只穿了一条内裤,脸上有一道刀疤;第三个是个胖子,肚子上的肉在抖动。
  “外面!”陆沉对帐篷外面喊了一声,“开枪!”
  “砰砰砰——”勃朗宁的声音从帐篷外面传来。三声枪响,两声惨叫。艾琳打中了两个从帐篷侧面跑出来的海盗,第三个缩回去了。
  陆沉没有管外面。他左手揽着温阮,右手从背上取下95式,枪口对着帐篷里的三个海盗。
  光膀子的那个已经抓到了AK,枪口正在抬起来。陆沉没有给他开枪的机会——他扣下扳机。
  “砰——”
  5.8mm弹头击中了海盗的额头。子弹从他的前额穿入,从后脑穿出,带出一团红白相间的混合物。他的身体向后倒去,撞翻了后面的防潮垫,AK掉在地上,枪口对着天花板打了一发,子弹打穿了帐篷布。
  刀疤脸已经爬起来了,手里握着一把砍刀。他朝陆沉冲过来,砍刀从上往下劈,目标是陆沉的头部。
  陆沉没有躲。他把温阮推到身后,左手抬起,用手臂挡住了砍刀。
  砍刀砍在他的前臂上。刀刃切开了皮肤、肌肉,撞到了骨头。发出一声闷响——金属撞击骨头的声音。血喷出来,溅在刀疤脸的脸上。
  陆沉没有叫。他的左手抓住了砍刀的刀背,用力一拧。刀疤脸的手腕被拧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发出一声脆响——骨头断了。砍刀掉在地上。
  陆沉右手的95式抵在刀疤脸的腹部,扣下扳机。
  “砰——”
  子弹从腹部穿入,从背后穿出,带出一团血雾。刀疤脸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血从嘴角涌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洞,然后慢慢跪下去,趴在地上不动了。他的手指还在动,像在抓什么东西,几秒钟后停止了。
  第三个海盗——那个胖子——已经跑到了帐篷的出口,掀开帘子冲了出去。
  “砰——”
  一声枪响。是艾琳的勃朗宁。
  胖子的身体从帐篷外面倒回来,胸口有一个弹孔,血在往外涌。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在动,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几秒钟后,他的瞳孔放大了。
  陆沉环顾帐篷。
  六个海盗。全部死了。
  地上全是血。有些已经凝固了,变成暗红色的,像果冻一样;有些还是鲜红的,在流动,顺着防潮垫的缝隙往下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火药味、还有粪便的臭味——有些海盗在死的时候失禁了,裤裆湿了一片。
  温阮蜷缩在帐篷角落里,浑身在发抖。她的身上溅满了血——不是她的,是海盗的。她的脸上、头发上、胸口上、腿上,全是血。有些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血痂;有些还是湿的,在往下淌。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涣散,嘴唇在发抖。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温阮。”陆沉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看着我。”
  她的眼睛慢慢地聚焦在他脸上。
  “安全了。”他说,“你安全了。”
  温阮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
  “能走吗?”陆沉问。
  她摇了摇头。她的腿在发抖,根本站不住。
  陆沉把95式背在背上,把她抱起来。她的身体很轻,轻得让人心疼。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散在他的脖子上,冰凉冰凉的。
  他抱着她走出帐篷。
  外面,艾琳站在两具尸体旁边。她的脸色很白,但手很稳。勃朗宁的枪口还在冒烟,枪管发热,有一丝青烟。
  “都解决了?”陆沉问。
  “都解决了。”艾琳说。她看了一眼他怀里的温阮,脸色变了一下。“她……”
  “活着。”陆沉说,“走。”
  三个人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海盗营地里一片死寂。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流了一地。帐篷被血浸透了,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火堆的灰烬还在冒烟,一缕青烟升上天空,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