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决战荒岛全文免费阅读 > 第30章 建屋
  第二十五天,开始建新竹屋。
  天刚亮,陆沉就带着艾琳去竹林砍竹子。竹林在营地东侧,走大约十分钟就到了。这片竹林很大,竹子长得又高又直,直径大约五到八厘米,是做建筑的好材料。
  “砍这种。”陆沉指着一根直径约六厘米、颜色发黄的竹子,“黄的是老竹,至少长了三年,竹纤维密度高,硬度大,不容易被虫蛀。绿的是新竹,水分多,干了之后会变形,而且容易被白蚁蛀。”
  他用刀在竹子的根部砍了一圈——不是平砍,是斜砍,刀刃与竹竿成四十五度角。这样砍出来的切口是斜的,雨水不会积在切口上,竹子不容易腐烂。砍到大约三分之一深度的时候,他用手握住竹竿,用力一推。
  “咔嚓——”
  竹子倒了,发出一声脆响。切口很整齐,没有劈裂。他用刀削掉枝叶——从根部往梢部削,刀刃贴着竹节走,一刀削一片。枝叶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艾琳学着他的样子砍了一根。她的动作比之前熟练了很多,一刀就砍到了合适的深度。她推倒竹子的时候,身体往后仰了一下,差点摔倒。陆沉伸手扶住她的腰。
  他的手很大,几乎把她的腰整个握住了。她的腰很细,棕榈叶衣服下面能感觉到肌肉的线条——紧致的、有弹性的。
  “站稳。”他说。
  “站稳了。”艾琳说。她的脸有些红——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他的手很热。热量透过棕榈叶传过来,像一块烧热的铁贴在皮肤上。
  陆沉松开手,继续砍竹子。
  两人砍了大约二十根竹子,全部拖回了营地。
  林野和苏晚在清理营地。
  她们把地面的落叶和枯枝清掉——落叶下面是腐殖层,黑色的,松软的,散发着泥土和腐烂植物混合的气味。腐殖层下面是一层沙壤土,黄褐色的,很紧实。
  “需要把腐殖层清掉。”陆沉说,“腐殖层里有虫子、细菌、真菌。在上面建屋,地板会腐烂,人也会生病。”
  林野和苏晚用竹片当铲子,把腐殖层铲掉,露出下面的沙壤土。沙壤土很硬,铲起来很费劲。苏晚的手上磨出了水泡,但她没有叫疼。她的手指很长,很白,水泡在掌心里,像一颗透明的珠子。
  温阮在溪边打水。她已经能自己走路了,虽然还很慢,但比之前好了很多。她把水倒进竹筒里,然后抱回营地。每抱一桶,她的手臂就在发抖,但她咬着牙,没有停下来。
  “开始建屋。”陆沉把竹子按粗细分类——粗的做立柱,中等的做横梁,细的劈成竹片做墙壁和屋顶。
  他用刀把四根粗竹子的底部削尖——不是平削,是四棱锥形,每面都削平,这样打入地下的时候不会歪。然后用石斧把尖端打入泥土。石斧是他用石头和藤蔓做的,斧刃磨了整整一天,能砍断小树枝。
  立柱的深度大约三十厘米,打入地下之后很稳。他每打一根都要用眼睛瞄一下垂直度——蹲下来,一只眼闭着,另一只眼看着柱子的顶端和根部,确认在一条直线上。歪了的拔出来重新打。
  “柱子要倾斜一点,”他对艾琳说,“往外斜五度。用眼睛瞄——柱子的顶端比根部往外偏大约五厘米。这样下雨的时候雨水会往外流,不会漏进屋里。”
  “五度是多少?”艾琳问。
  陆沉站到她身后,左手扶着她的肩膀,右手抬起她的手臂,让她用手指去感受柱子的倾斜角度。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慢,很稳,每分钟大约六十次。他的体温透过棕榈叶传过来,比她高了很多。
  “感觉到了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感觉到了。”艾琳说。她感觉到的不是柱子的角度,是他掌心的温度。
  竹屋建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屋顶用竹片和棕榈叶铺成——先把竹子劈成竹片,每片大约两指宽,铺在横梁上。竹片之间留一厘米的缝隙,用来排水。然后在竹片上面铺一层棕榈叶——棕榈叶要一片压一片,像瓦片一样,雨水会顺着叶子流下去。再压一层竹片,用藤蔓绑紧。这种双层结构防水效果很好,能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雨水导流到地面。
  墙壁用竹片编织而成——把竹子劈成细条,像编席子一样编在一起。每根竹条之间留半厘米的缝隙,通风好,能挡住大部分蚊虫。编好之后固定在立柱之间,外面再挂一层棕榈叶,用来挡风。
  地面铺了一层干竹子——竹子要选直的,粗细均匀的,一根挨一根排好。然后在上面铺了一层棕榈叶,做成简易的床铺。棕榈叶要选大的、完整的,铺的时候叶面向下,叶背向上——叶面光滑,不容易藏虫子;叶背粗糙,防滑。
  五个人睡在一起有些挤,但比之前的竹屋大了很多——新竹屋大约二十平方米,分成两个隔间,一个住人,一个放东西。
  “先住着,”陆沉说,“以后慢慢扩建。”
  “以后?”林野问,“我们要在这里住很久吗?”
  “不知道。”陆沉说,“但至少要住到能离开这座岛为止。”
  他站在竹屋门口,看着远处的海面。夕阳正在西沉,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海面上泛着金色的光。他的侧脸被夕阳照亮,轮廓很硬朗,像刀削斧凿一样。
  温阮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她的手指抓着门框,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温阮。”苏晚走到她身边,“进去吧,外面凉了。”
  温阮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竹屋。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沉还站在那里,面朝大海。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地上。
  温阮的心跳快了一下——不,不是一下,是很多下。但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不是依赖,不是感激,是一种更深的、更重的、说不清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