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里很暗。只有一盏应急灯挂在天花板上,发出昏黄的光。空气里有一股腐烂和血腥混合的气味,还有xx的味道——浓烈的、刺鼻的、让人作呕的。地上散落着酒瓶、烟头扔在地上,黏糊糊的,沾满了灰。墙壁上有血迹,暗红色的,已经干了。还有女人的指甲刮过的痕迹——一道道深深的沟痕,从墙壁的中间一直延伸到地面。
船舱的角落里放着两个铁笼子。笼子不大,一米见方,用铁条焊成,表面生满了锈。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一个人。
第一个笼子里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黑发,脸上有巴掌印,嘴角有血,左眼眶青了,肿得老高。她的衣服被撕成了布条,胸脯露在外面,上面全是掐痕和牙印——紫黑色的,手指形状的,像一张狰狞的地图。裙子被扯到了腰部,大腿内侧全是淤青和血痕,有些地方已经发黑了,是坏死的组织。她的手指——左手的小指和无名指弯曲成了不可能的角度,骨头从皮肤下面凸出来,已经结痂了,变成了黑色。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浅。
第二个笼子里是一个年轻女人,金发,看起来二十出头。她的衣服全被撕掉了,赤身裸体地蜷缩在笼子里。身上全是伤——肩膀上的掐痕、胸脯上的牙印、大腿内侧的血痕、烟头烫的疤痕。她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有绳子的勒痕,有些地方已经溃烂了,露着粉红色的嫩肉。她的下身有血迹,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血痂,粘在大腿内侧。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涣散,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但听不清。
船舱里面还有三个海盗。两个在睡觉,躺在角落里,打着呼噜。一个坐在桌子旁边,在喝酒,手里拿着酒瓶,脸已经红了。他的裤子褪到了膝盖,露出肮脏的内裤。他的另一只手伸在笼子里,抓着金发女人的头发,把她按在笼子的栏杆上。
“来,给老子弄。”他的声音很大,带着酒意。
金发女人的头被按在栏杆上,脸贴着铁条,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她的眼泪从脸上滑下来,滴在铁条上。
“妈的,装死?”海盗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女人的头歪向一边,嘴角流出血。她还是没有声音。
“别弄死了。”睡觉的一个海盗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弄不死。这娘们耐操。”喝酒的海盗站起来,走到笼子前面,解开腰带。他抓住金发女人的头发,把她的头往下按。
陆沉看到了。
他的手指压在扳机上。但他没有开枪。枪声会引来更多的人。他把95式背在背上,从腰后拔出一把刀。
他走到喝酒的海盗身后。海盗还在抓着金发女人的头发,嘴里在骂骂咧咧。他没有发现陆沉。
陆沉的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刀从他的颈部侧面刺入。一刀,刀尖切开了皮肤、肌肉、气管、颈动脉。血喷出来,溅在笼子的铁条上,溅在金发女人的脸上。她终于有了反应——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全是恐惧。她看着陆沉,嘴巴张开,但没有声音。
海盗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软了下去。陆沉把他的尸体放在地上。
睡觉的两个海盗被声音惊醒了。一个睁开眼睛,看到了陆沉。他的嘴巴张开,想要喊——陆沉的刀已经飞过去了。刀从三米外投出,刀尖刺进了他的喉咙。他的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第三个海盗爬起来,手去摸AK。陆沉走过去,一脚踢开AK,左手抓住他的头发,右手的勃朗宁顶住了他的下巴。
“别动。”陆沉的声音很冷,“动一下,死。”
海盗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恐惧。他的身体在发抖,嘴唇在发抖。
“你们还有多少人?”陆沉问。
“没……没有了……就我们几个……其他人坐补给船走了……”
“什么时候走?”
“明天……明天早上……”
“这两个女人,叫什么?”
“阮……阮氏梅……安娜……”
陆沉没有再问。他扣下扳机。“砰——”子弹从海盗的下巴穿入,从头顶穿出。血喷出来,溅在墙上。海盗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陆沉转身,走到笼子旁边。他用刀割断了笼子的锁。锁是老式的挂锁,铁条有筷子粗,他用刀别住锁环,用力一拧,“咔”的一声,锁断了。他打开笼子的门,伸手碰了一下黑发女人的肩膀。
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全是恐惧。她的嘴巴张开,想要尖叫——
“别出声。”陆沉的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我是来救你们的。”
女人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没有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
“能站起来吗?”
她试了一下,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住。她的腿上全是伤,大腿内侧的淤青和血痕很深,有些地方还在渗血。她的手指——左手的小指和无名指——已经断了,垂着,像两根没有骨头的东西。
陆沉把她从笼子里扶出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把干柴。他把她扶到船舱门口,让她靠着墙壁坐着。然后转身去开第二个笼子。
金发女人没有动。她蜷缩在笼子里,眼睛看着前方,瞳孔涣散。她的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
但听不清。她的脸上有血——海盗的血,还有她自己的血,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在胸口上。
陆沉蹲下来,把耳朵凑近她的嘴边。
“安娜……”她的声音很轻。“我叫安娜……”
“安娜,我是来救你的。”陆沉说,“能站起来吗?”
她没有回答。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瞳孔里什么都没有。陆沉把她从笼子里抱出来。她的身体很轻,比黑发女人还轻。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散在他的脖子上,冰凉冰凉的。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衣服,指节发白。
他抱着安娜走到船舱门口,把她也放下。黑发女人靠着墙壁坐着,眼睛看着安娜,嘴唇在发抖。
“你叫什么?”陆沉问。
“阮氏梅。”她的声音很轻,“越南人。”
“能走吗?”
她试了一下,站起来了,但腿在抖。她的身体靠在墙壁上,手扶着船舱门框。她的左手——那两根断掉的手指——垂着,她没有用那只手。
“跟着我。”陆沉说,“不要出声。”
他抱起安娜,走出船舱。阮氏梅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地走。她的腿在抖,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断掉的手指随着身体的晃动而晃动,她没有叫疼。
他们走到船舷边上。陆沉把安娜放在甲板上,转身去扶阮氏梅。她走到船舷边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陆沉扶住了她。
“从这里跳下去。”他说,“我会接住你们。”
阮氏梅看着下面的海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的腿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跳。”
她闭上眼睛,跳了下去。陆沉伸手接住她,把她放在礁石上。然后他爬上甲板,抱起安娜,也跳了下去。安娜没有挣扎,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在动。
陆沉把两个女人带到礁石上。阮氏梅蹲在礁石上,抱着膝盖,浑身在发抖。安娜躺在礁石上,眼睛睁着,看着天空。
快艇靠了过来。温阮在船上喊:“她们没事吧?”
“活着。”陆沉说,“回岩洞。”
艾琳和林野把阮氏梅和安娜扶上快艇。陆沉最后爬上去,发动机启动了,快艇划破海面,向岛的方向驶去。身后,渔船的轮廓在月光下静静地浮着。甲板上没有人,船舱里没有人。只有两个铁笼子,空荡荡的,门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