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决战荒岛全文免费阅读 > 第91章 潜入侦查
  凌晨一点。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岛上很暗,只有行政楼和哨塔的灯光。陆沉一个人从仓库里出来,猫着腰,沿着铁皮房的阴影摸到了园区中央。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石头上,不踩沙土。他的身体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吉利服在身后飘动,和墙壁的阴影混在一起。
  他先路过了宿舍区。两排铁皮房,门窗大开,里面传来打呼噜的声音。地上有酒瓶和烟头,墙上贴着色情海报。门口拴着一条军犬,德国牧羊犬,趴在地上睡觉,耳朵偶尔动一下。陆沉绕过了它,从两排房子之间的缝隙穿过去。他的步伐是标准的战术步态——每一步都重心压低,膝盖微曲,枪口随视线移动。每走几步,他就会停下来,蹲下,用五秒的时间观察周围的环境,然后继续走。
  他路过了食堂。一栋大铁皮房,长条桌椅,墙上挂着电视,屏幕是黑的。桌上还有没收拾的碗筷,苍蝇在上面爬。角落里堆着几箱啤酒,空瓶子滚了一地。
  他路过了医疗室。一栋独立的铁皮房,门上挂着白布帘,旁边有一个垃圾桶,里面堆着带血的纱布、针管、橡胶手套。地上有消毒水的味道,但盖不住血腥味。他透过门帘的缝隙往里看——手术台,器械柜,冷藏箱。冷藏箱的指示灯是绿色的,里面有什么东西。旁边有一个铁架子,上面摆着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液体里泡着器官。肾脏,两个,泡在福尔马林里。还有一个瓶子,里面泡着一颗心脏,拳头大小,暗红色的,血管和瓣膜清晰可见。
  他的手指压在扳机上。但他没有动。他需要先侦察清楚所有人的位置。
  他继续往前走,到了牢房区。一排低矮的铁皮房,带铁门和小窗,分男女区。男囚区的铁门紧闭,里面传来咳嗽声和低语声。女囚区有一个单独的小院,院门口有一个哨兵,手里拿着AK,靠在墙上打瞌睡。院内有一个铁笼子,铁笼子里蜷缩着一个人,看不清脸。
  陆沉绕到了女囚区的后面。这里有一扇窗户,窗帘没有拉严实。他趴在窗户下面,用PSO-1瞄准镜往里看。
  他看到了一个房间,不是牢房,是一个类似审讯室的地方。房间大约二十平方米,水泥地面,墙壁上有血迹,暗红色的,一道一道的,有的已经干了,有的还在往下淌。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得房间里没有任何阴影。房间的角落里堆着各种刑具——电棍、鞭子、老虎钳、针管、还有一台旧式电椅,椅子上有皮带。
  房间中央有一张铁床,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双手被绳子绑在床头的栏杆上,双腿被绑在床尾。她的身上全是伤痕——鞭痕,一道一道的,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还在渗血,暗红色的血顺着她的身体流到床上,滴在地上;掐痕,紫黑色的,手指形状的,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胸脯、大腿和腹部;牙印,圆形的,破了皮,结了血痂;烟头烫的疤,圆形的,边缘发黑,身上有十几道血痕。她的嘴里塞着一块布,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泪不停地流。
  三个雇佣兵站在床边。一个在脱衣服。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梢一直到颧骨,像一条扭曲的蜈蚣。他的身体很壮,胸口的纹身是一条龙。一个在抽烟,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惨白的灯光下很刺眼。他瘦高,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角有一颗金牙。他的手指很长,很细,像鸡爪,指甲涂了黑色的指甲油。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根电棍,电棍的尖端还在冒烟。一个在拿手机拍视频。他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上印着一个骷髅标志。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两条花臂,纹身是骷髅、玫瑰和匕首的组合。
  疤痕男的那个走到床边,抓住女人。女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别动!再动老子杀了你!”他用菲律宾语骂道。他一只手按住女人,猛地向前。女人的身体弓了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就是持续的低泣。
  抽烟的那个猥琐的笑了,金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这娘们。”
  疤痕男喘着粗气,“不过皮肤真嫩,比上次那个强多了。”
  “上次那个?死了吧?”
  “死了。头儿说下次别玩死了,卖到菲律宾还能换钱。”
  两个人笑了。
  拿手机拍视频的那个把镜头对准了女人的脸。“来,笑一个。”女人闭上了眼睛。他扇了她一巴掌。“睁开!”
  女人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全是恐惧。
  陆沉把瞄准镜移开。他记住了那三个人的脸。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了女囚区最里面的一个小铁皮房前。这个房间是独立的,门上有一个小窗,铁栏杆。他知道那是卡捷琳娜的房间。他没有靠近窗户,而是绕到了房间的侧面,那里有一个通风口,拳头大小,能看到里面的一部分。他趴下来,透过通风口往里看。
  卡捷琳娜坐在铁床上。她的身材高挑,大约一米七,虽然被关了三个月,瘦了很多,但依然能看出她曾经结实的肌肉线条——肩膀宽阔,腰很细,手臂上有训练留下的肌肉轮廓。她的金发已经脏了,打结了,一缕一缕地粘在一起,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颜色,像秋天的麦秆。她的脸很瘦,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睛深陷,但那双蓝眼睛很亮,像两颗冰冷的宝石。她的嘴唇干裂,嘴角有血痂,左眼眶青了,肿得老高,但这张被摧残的脸上依然有一种不服输的野性。
  她的白色囚服被撕破了大半,露出肩膀和锁骨。锁骨下面有新的掐痕,紫黑色的,手指形状的。她的手腕上有绳子的勒痕,一圈一圈的,破了皮,结了血痂。她的脚上戴着镣铐,铁链连在床腿上。她的手里握着一根铁棍——是从床上拆下来的,一端被磨尖了,在应急灯的光线下闪着寒光。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上面有血迹。
  她的眼神很凶狠,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她看着门口的小窗,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他正要离开,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缩在通风口下面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他的身体贴着墙壁,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慢了——这是特种部队的潜伏技巧,在近距离躲避敌人时,要控制呼吸和心跳,减少身体的热量辐射。
  门开了。两个雇佣兵走了进来——就是刚才在审讯室里的那两个,脸上有疤的和抽烟的金牙。脸上有疤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根电棍,金牙的手里拿着一瓶酒。
  “那个俄罗斯婊子,今晚该她了。”脸上有疤的说。他的声音很大,带着酒意。
  “头儿说了,不能弄死。她的肾值二十万。”金牙说。
  “弄不死。玩玩而已。”
  卡捷琳娜从床上站起来,手里握着铁棍,眼睛盯着他们。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准备扑击的野兽。
  “又来?”她用英语说,声音很冷,像冰。“你们不怕再断一根手指?”
  脸上有疤的笑了一下,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你咬啊。这次我把你的牙全拔了。”
  他冲上去。卡捷琳娜挥起铁棍砸向他的头,动作很快,但在被关了三个月之后,她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他躲开了,铁棍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墙皮被砸掉了一块。金牙从侧面冲过来,用电棍捅向她的腰。电流的声音很刺耳,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铁棍掉在地上,咣当一声。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但她没有叫出声。
  脸上有疤的一拳打在她的脸上,声音很闷,像拳头砸在沙袋上。她的嘴角流出了血,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没有倒,扶着墙,慢慢站直了身体,眼睛还是盯着他们。
  “按住她。”脸上有疤的说道。
  金牙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按在床上。她的头发被扯得很紧,头皮被拉得发白。她的脸贴在床单上,床单上有血迹和一滩黄色的液体,散发着腥臭。脸上有疤的解开裤子,露出肮脏的内裤。卡捷琳娜挣扎,用脚踢他,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