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区。
艾琳摸到了牢房区的门口。院门口有一个哨兵,靠在墙上,AK横放在膝盖上,在打瞌睡。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嘴里流着口水。院里还有一个哨兵,坐在铁笼子旁边,手里拿着电棍,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艾琳从阴影里钻出来,走到院门口哨兵的身后。她左手捂嘴,右手的匕首割喉。一刀,血喷出来。哨兵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软了下去。她把尸体慢慢地放在地上,不发出声音。
然后她走进院子。院里的哨兵听到了什么,抬起头来。他看到了艾琳,嘴巴张开——艾琳的匕首已经飞过来了。匕首从三米外投出,刀尖刺进了他的喉咙。他的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向前倒去。
艾琳走过去,拔出匕首,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净。然后她用钥匙打开了牢房区的铁门。
铁门后面是一条走廊,两边是一间间小铁皮房,每间都有铁门和小窗。她用钥匙一把一把地试,打开了第一间。
里面挤着五个人,三个女人两个孩子。她们的白色囚服脏得发黑,身上全是伤。看到门开了,她们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女人用菲律宾语问“你是谁”,艾琳用英语说“来救你们的”。女人听懂了,眼泪流了下来。
艾琳一间一间地开门。第二间,四个人。第三间,五个人。第四间,六个人。第五间,三个人。一共二十三个人。她们从牢房里走出来,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在祈祷。一个年轻女人浑身是伤,被人扶着才能走。她的左臂垂着,像是断了。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在哭,声音很轻,像猫叫。
“跟我走!”艾琳喊,“往海边跑!快!”
人质们跟着艾琳往海边跑。她们跑不快,有的人跑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艾琳在前面带路,林野从后面赶上来,M4的枪口对着园区的方向。安娜扶着一个受伤的女人,一步一步地跑。她的腿在流血,但她没有停。
他们跑到行政楼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从宿舍区冲出来的雇佣兵。至少十五个人,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夜视仪,手里拿着M4和AK。
“趴下!”林野喊。
人质们趴在地上。林野举起M4,瞄准了跑在最前面的雇佣兵。“砰——”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他向后倒去。第二个,打中了头部。第三个,打中了肩膀。她开了五枪,打死了三个,打伤了两个。但更多的人涌了出来。
艾琳用格洛克还击。她打死了两个,打伤了一个。她的手指很稳,每一枪都打在胸口或头部。
安娜扶着那个受伤的女人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她的手在发抖,但她举起了格洛克,瞄准了一个雇佣兵。“砰——”子弹打中了他的腹部。他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安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她没有放下枪。
苏晚和温阮在行政楼另一侧掩护。温阮用95式打死了两个,苏晚用勃朗宁打伤了一个。
“往海边撤!”艾琳喊。
人质们爬起来,继续往海边跑。林野和安娜断后。艾琳在前面带路。
就在这时候,一颗流弹击中了人群。一个年轻女人,大约二十岁,正抱着一个孩子往前跑。子弹从她的后背穿入,从前胸穿出。她的身体猛地向前冲了一下,孩子从她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她跪了下来,低头看着胸口的血,然后向前倒去,脸朝下,趴在沙滩上。血从她的身下流出来,在沙地上汇成了一个小水洼。孩子在地上哭,声音尖锐,在枪声中格外刺耳。
温阮冲过去,抱起孩子,蹲下来检查那个女人的脉搏。没有了。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放大了。温阮把她翻过来,把她的眼睛合上。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没有哭。她把孩子抱起来,继续往海边跑。
“还有人受伤吗?”苏晚喊。
没有人回答。人质们继续跑。温阮抱着孩子,孩子的哭声在夜空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