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酒店房间里，卡捷琳娜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达尔文的夜晚很安静，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小黑屋。”她说，“我在里面待了两个月。”
陆沉坐在她对面，没有说话。艾琳、林野、苏晚、温阮、安娜也围坐在房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没有窗户，没有灯。只有一扇铁门，上面有一个小窗。送饭的时候打开，透进一点光。每天两次，早上和晚上。一碗水，半碗饭。饭里有虫子，白色的，小小的，在米饭里蠕动。我不吃，饿了两天。后来吃了。”
“我用指甲在墙上刻日历。”她伸出手，手指上有伤疤，指甲断了几根。“每天刻一道。刻了六十多道。”
“我听到了隔壁的声音。”她的声音更低了，“女人的惨叫声。手术室。罗德里格斯来的时候，会放音乐。莫扎特。我在小黑屋里听到了莫扎特。然后就是惨叫声，然后就是安静。”
“有一次，门开了。一个男人被拖进来，扔在我旁边。他的肚子上有伤口，缝着线，血从线缝里渗出来。他的脸很白，嘴唇没有颜色。他看着我，说‘救救我’。我什么都做不了。他死了。第二天早上，他的尸体被拖走了。”
“我在墙上刻了六十三个名字。”卡捷琳娜说，“六十三个我见过的人质。他们大部分都死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有一天，我听到外面有爆炸声。枪声。有人在喊。我以为是幻觉。后来门开了，一个雇佣兵冲进来，拉着我往外跑。
“为什么？”
“因为我的肾值钱或者梅说的。”卡捷琳娜笑了，“他们舍不得让我死。”
她转过身，看着陆沉。
“然后你来了。”
“龙爷的生意还有很多。”卡捷琳娜说，“除了器官摘取，他还做人奶交易。他从年轻女人身上打催乳针，让她们不断分泌乳汁，然后高价卖给东南亚的富豪。那些女人被关在另一个房间里，每天被注射激素，乳房肿胀，疼痛难忍。有的人因此得了乳腺炎，乳房溃烂，龙爷就把她们扔进废弃仓库等死。”
“还有一个生意是卖处女。”卡捷琳娜的声音更低了，“他从人质里挑选年轻漂亮的，卖给中东的富豪。那些女孩被关在单独的房间里，每天有专人看守，防止她们自残。她们知道自己会被卖到哪里，有的人试图自杀，被救回来后又被打。”
“最小的那个才十二岁。”卡捷琳娜说，“她叫阿丽莎，菲律宾人。她每天晚上都哭，喊妈妈。没有人理她。”
苏晚走过来，抱住了卡捷琳娜。
“你会没事的。”苏晚说。
“我知道。”卡捷琳娜说，“我已经没事了。”
“阿丽莎后来怎么样了？”温阮问。
卡捷琳娜沉默了一下。“她被带走了。我听到她在走廊里哭，喊‘妈妈’。声音越来越远，然后没了。”
“龙爷的情妇也是个狠角色。”卡捷琳娜说，“她叫梅，菲律宾人，二十出头。她是龙爷从人质里挑出来的，原本要被卖到妓院，但龙爷看上了她，留在了身边。她比龙爷还狠。她亲自挑选那些女孩，亲自给她们打催乳针。她说‘这些都是商品，不要浪费’。”
“我见过她一次。她穿着红色的裙子，戴着钻石项链，在走廊里走过。她看了我一眼，说‘这个俄罗斯女人值钱，别弄坏了’。然后走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她的眼睛是空的。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