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别墅二楼。
陆沉把安娜抱到二楼的卧室里，放在床上。床很大，铺着白色的床单，很干净。安娜躺在白色的床单上，浑身是血。苏晚在给她处理伤口，用碘伏消毒，用绷带包扎。
“安娜。”温阮蹲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手里攥着林小禾的布娃娃。“你安全了。”
安娜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没逃……”她的声音很轻。
“你没逃。”温阮说，“你战斗了。”
安娜闭上了眼睛。
苏晚给她打了一针抗生素，又打了一针止痛药。
陆沉走到楼下。卡捷琳娜站在地下室的楼梯口，手里握着匕首，刀尖在滴血。
“梅呢？”陆沉问。
“跑了。”卡捷琳娜说，“从后门。我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上了一辆车。没追上。”
“带走了什么？”
“不知道。”
陆沉走进地下室。龙爷被绑在椅子上，手腕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了，血还在渗。
“梅在哪里？”陆沉问。
“不知道。”龙爷说，“她跑了。她从来不会等死。”
“她带走了什么？”
“钱。珠宝。护照。她准备好了。她早就准备好了。”
陆沉蹲下来，看着他。
“你在岛上杀了多少人？”
龙爷笑了。“数不清了。”
“林小禾呢？”
“谁？”
“那个中国女孩。二十岁。在岸上被你们打死的。”
龙爷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死的人太多了。”
“阮氏梅呢？”
“那个越南警察？”龙爷笑了，“她是个硬骨头。打了三个月，什么都不说。后来她的手指断了，还咬人。我让人把她扔到船上，本想让她死在海里。没想到被你救了。”
“安娜呢？”
“她？”龙爷笑了，“她很有价值。澳大利亚人，家里有钱。我本来想用她换赎金。但你来了，只好提前动手。”
陆沉站起来，走到桌子旁边。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屏幕上是一个视频播放器，进度条已经走到了末尾。他点了一下播放。
视频开始播放。
安娜被绑在椅子上，龙爷站在她面前。龙爷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起来，手里拿着一把钳子。
“猎鹰。”龙爷对着镜头说，“你的朋友在我手上。她很勇敢，什么都不说。但我会让她说的。”
他抓住安娜的手指，用钳子夹住。安娜惨叫，身体在抽搐。龙爷用力一夹，手指断了，血喷出来。安娜昏了过去。
龙爷笑了。“看到了吗？这只是开始。你每拒绝我一次，我就断她一根手指。”
视频继续播放。安娜被泼了冷水，醒过来。龙爷问她：“猎鹰在哪里？”安娜说：“不知道。”龙爷又夹断了一根手指。安娜又昏了过去。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安娜始终说不知道。
第六次的时候，安娜已经没有手指可以断了。龙爷用电棍电她的腿。安娜的腿在抽搐，但她没有叫。她只是咬着牙，嘴唇被咬破了，血流下来。
“你很有种。”龙爷说，“但你死了也没用。”
他关了视频。
陆沉关掉电脑，转身看着龙爷。
“你会为这些付出代价。”
“我知道。”龙爷笑了，“但你也会。梅会替我报仇的。她会找到你，杀了你，杀了你的女人，杀了你所有的人。她比我狠。”
“她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先找到她。”
龙爷的笑容收了起来。他看着陆沉的眼睛，看了很久。
“也许吧。”他说，“也许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