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陆沉带着艾琳和林野在岛上设陷阱。竹签坑、绊索、落石、套索——能用的都用了。他们把陷阱设在三条主要通道上,每一条都能通向岩洞。
林野负责记录每一个陷阱的位置,画了一张详细的地图。她用竹片当纸,用烧焦的木炭当笔,把每一条小路、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画在了上面。艾琳负责测试陷阱的灵敏度。她踩在绊索上,竹签从灌木丛里弹出来,刺穿了面前的一个椰子。椰汁流了一地。
“太灵敏了。”陆沉说,“需要调松一点。脚碰到的时候触发,不是风吹的时候触发。”
艾琳蹲下来,调整藤蔓的张力。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她知道这些陷阱是用来杀人的。不是杀野兽,是杀人。
“好了。”她说。
陆沉走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用脚轻轻碰了一下藤蔓,竹签没有弹出来。又用力踩了一下,竹签弹出来了,刺穿了另一个椰子。
“可以。”他说。
他们在三条通道上设了十二个陷阱。竹签坑三个,绊索四个,落石两个,套索三个。每一个都做了标记——一根折断的树枝、一堆堆成特定形状的石头——只有陆沉自己能看懂。
他们回到岩洞的时候,天快黑了。苏晚在整理药品。她把抗生素分成三份,每份两盒,用防水布包好,分给陆沉、艾琳和林野。“如果有人受伤了,打这个。一天一次,连续七天。”她把吗啡分成三份,每份两支,用布包好。“有人受了重伤,打这个。能止痛,但不能多用。会成瘾。”
温阮在准备食物和饮水。她把所有的面包果干、熏鱼干、熏肉干集中起来,分成七份。又把所有的水壶装满,放在洞口方便取用的地方。
阮氏梅坐起来,对陆沉说:“我能帮忙。我知道龙爷的人怎么打仗。”陆沉看着她。“他们会在天亮前进攻。”阮氏梅说,“这是他们的习惯。他们喜欢在黑暗里动手,因为他们的夜视仪比我们的眼睛好使。”
“还有呢?”陆沉问。
“他们会先派侦察兵。”阮氏梅说,“两到三个人,走最隐蔽的路。确认我们的位置之后,才会大部队进攻。”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阮氏梅的声音很平静,“我在他们的基地里待了三个星期。我观察了他们。”
陆沉点了点头。“谢谢你。”阮氏梅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说谢谢。
晚上,陆沉把武器分给大家。艾琳用格洛克和M4,林野用M4,苏晚用勃朗宁,温阮用95式。阮氏梅、安娜、林小禾每人一把竹刀。
“枪声会暴露位置,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陆沉说,“用刀。只攻击三个地方——喉咙、眼睛、裆部。”
他教她们用刀的手法。反握,刀身贴着前臂,从下往上捅。喉咙——从这里捅进去,切断气管和动脉。眼睛——从这里刺进去,刀尖会进入大脑。裆部——这里有大血管,割断了会大出血。
艾琳学得最快。她的动作很标准,一刀刺穿了面前的椰壳。林野第二,她的力量不够,但角度很准。苏晚第三,她的手很稳——毕竟是外科医生。温阮最慢,但她最认真,一遍一遍地练,直到手心磨出了血泡。阮氏梅学过格斗,动作很标准。安娜和林小禾没有力气,但她们记住了要害的位置。
“如果敌人冲到面前,枪来不及换弹,就用刀。”陆沉说,“不要犹豫。犹豫就会死。”
七女都看着他。火光映在她们的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艾琳的坚定、林野的认真、苏晚的冷静、温阮的决心、阮氏梅的沉着、安娜的恐惧、林小禾的倔强。
“我们会死的,对吗?”安娜问,用英语。
陆沉看着她。“不会。”他说,“我不会让你们死。”
安娜没有说话。她把竹刀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