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岛沙滩。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直射在白色的沙滩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海面上，军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白色的船体在碧蓝的海水中划开一道白色的浪迹，船头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陆沉站在沙滩上，手里握着95式，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快速计算——军舰还有十五分钟靠岸，他需要在十五分钟内做出决定。
身后，五女坐在沙滩上。艾琳在擦枪，把格洛克的每一个零件都拆下来，擦干净，上油，再装回去。林野在整理弹药，把子弹一颗一颗地压进弹匣。苏晚在检查急救包，把绷带、碘伏、吗啡、抗生素都摆了出来。温阮抱着林小禾的布娃娃，看着海面。卡捷琳娜在磨刀，军用匕首在磨刀石上来回滑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军舰来了。”陆沉说。
“看到了。”艾琳头也没抬。
“宝藏怎么办？”
艾琳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陆沉。她的眼睛很蓝，很亮，像深海。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没有马上回答。
“不能让他们知道。”林野说，“一旦上报，就会被作为赃款没收。我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国际刑警有线人奖励。”苏晚说，“詹姆斯舰长说过，提供关键证据可以获得一定比例的奖金。”
“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卡捷琳娜说，“最多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九十都会被没收。龙爷的赃款，政府不会留给我们的。”
温阮把布娃娃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林小禾，你说怎么办？”
布娃娃没有回答。温阮睁开眼睛，看着陆沉。
“你做决定。”她说。
陆沉沉默了一下。他的脑子里在快速运算——宝藏总价值约1.2亿美元。线人奖励最多150万美元。剩下的1.05亿美元会被没收。他们需要这些钱——买岛、资助明珠、安顿生活、给安娜的家人、给林小禾的家人。没有这些钱，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让他们知道宝藏。”陆沉说。
“怎么瞒？”艾琳问。
“只上交账本和视频。那些足够定罪。宝藏的事，一个字不提。”
“詹姆斯会信吗？”林野问。
“他不需要信。”陆沉说，“他只需要证据。账本和视频就是证据。宝藏不是。”
“那宝藏怎么办？”卡捷琳娜问。
“我们自己运走。”
五女都看着他。陆沉蹲下来，用手指在沙滩上画了一个草图。
“现金和金条体积大，容易被发现。加密货币密钥可以随身携带。珠宝可以分批出售。我们先取出加密货币和珠宝，现金和金条暂时藏在山洞里，等军舰走了再回来运。”
“怎么运？”艾琳问。
“租民用渔船。伪装成渔民。分批运到菲律宾，再通过卡捷琳娜在俄罗斯的关系洗钱。”
卡捷琳娜的眼睛眯了一下。“我弟弟的同学，做地下钱庄的。可以试试。”
“可靠吗？”
“不可靠。”卡捷琳娜说，“但他不敢骗我。”
陆沉站起来，看着海面上的军舰。越来越近了，他能看到甲板上的人影了。
“就这么定了。”他说，“卡捷琳娜、艾琳、温阮，你们三个先走。带着加密货币和珠宝，乘小艇回达尔文。我和林野、苏晚留下，看守现金和金条。”
“为什么是我？”温阮问。
“因为布娃娃。你把加密货币藏在布娃娃的防水袋里，没人会搜。”
温阮低头看着手里的布娃娃。布娃娃的金色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蓝色的裙子脏兮兮的，脸上画着笑容。
“林小禾，你又要跟我走了。”她把布娃娃贴在胸口。
军舰靠岸了。詹姆斯舰长走下舷梯，穿着一身白色的海军制服，帽檐压得很低。他的身后跟着两个海军士兵，手里拿着M4。他走到陆沉面前，伸出手。
“陆先生。”
“詹姆斯舰长。”
“你们没事吧？”
“没事。”
“岛上还有什么需要带走的？”
陆沉从背包里拿出龙爷的账本、笔记本电脑和手机，递给詹姆斯。“这些。账本记录了所有的交易——军火、毒品、人质、器官。每一笔都有日期、金额、买家。视频里有他折磨人质的证据。这些足够定罪了。”
詹姆斯接过证物，翻开账本看了几页。他的脸色变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合上账本，塞进公文包里。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陆沉说，“但我们还有些私人物品要收拾。明天再走。”
詹姆斯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他盯着陆沉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留一艘小艇给你们。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接你们。”
“谢谢。”
詹姆斯转身走回了军舰。汽笛声响了，军舰缓缓驶离了龙岛。船尾的尾迹在碧蓝的海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丝带，慢慢扩散，最后消失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中。
六个人站在沙滩上，看着军舰消失在海平线上。没有人说话。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有节奏的，像是地球的心跳。
“走了。”艾琳说。
“走了。”陆沉说。
他转过身，看着五女。“开始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