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岛。
陆沉、林野、苏晚三个人留在了龙岛。军舰走了,小艇还在。他们把现金和金条从山洞里搬出来,一箱一箱地运到沙滩上。
“太多了。”林野说,“小艇装不下。”
“分批运。”陆沉说,“先运到附近的无人民岛。”
他们在海图上找到了一个无人岛,距离龙岛大约十海里。岛很小,只有几棵树和一片沙滩,没有淡水,没有人。但有一个小海湾,可以停船。
陆沉开着小艇,林野和苏晚坐在后面,守着箱子。海面上很平静,阳光很烈,晒得皮肤发烫。林野用棕榈叶编了一个帽子,戴在头上。苏晚没有帽子,用衣服蒙住了脸。
第一趟运了十个箱子。小艇吃水很深,船尾几乎贴到了水面。海浪打过来,海水灌进了船舱。林野用桶往外舀水。
“慢点开。”苏晚说。
“已经很慢了。”陆沉说。
他们花了两个小时才到无人岛。岛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色的沙滩和绿色的灌木丛。他们把箱子搬上沙滩,用帆布盖住,再压上石头。然后返回龙岛,继续装货。
第二趟,第三趟,第四趟。
五天时间,他们运了二十趟,把所有的现金和金条都转移到了无人岛。陆沉在岛上做了一个标记——用石头堆了一个小塔,指向藏箱子的位置。
“船呢?”林野问。
“租。”陆沉说,“去菲律宾租一艘民用渔船。”
他们用小艇返回了达尔文。在达尔文,陆沉联系了陈文龙,问有没有可靠的船主。陈文龙介绍了一个菲律宾人,叫曼努埃尔——就是之前送他们去龙岛的那个老头。曼努埃尔收了钱,不问原因,开着渔船把他们送到了无人岛。
“装船。”陆沉说。
曼努埃尔看到那些箱子,眼睛瞪大了。“这是什么?”
“私人物品。”
曼努埃尔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他帮忙把箱子搬上了船。渔船吃水很深,发动机的声音很沉,像是随时会熄火。
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第一天,风平浪静。第二天,起风了。第三天,风暴来了。
海浪有三米高,像一堵墙一样拍过来。渔船被抛起来,又摔下去,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要散架了。林野晕船了,趴在船舷上吐。苏晚抱着箱子,防止它们被海浪冲走。陆沉掌舵,眼睛盯着海面,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一个大浪打过来,船身倾斜了四十五度。一个箱子从甲板上滑下去,掉进了海里。林野伸手去抓,没抓到。
“不要了!”陆沉喊,“坐稳!”
箱子沉了下去。那是五十万美金。
苏晚哭了。不是心疼钱,是害怕。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风暴。海浪像山一样高,天空像墨一样黑,雨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她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陆沉没有说话。他咬着牙,掌着舵,把船头对准了浪的方向。这是他在特种部队学的——在风暴中,船头必须对准浪,否则会被打翻。
三个小时后,风暴过去了。天空放晴了,海面平静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照下来,在海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林野趴在船舷上,还在吐。苏晚坐在箱子上,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陆沉站在船头,手里握着方向盘,脸上没有表情。
“损失了多少?”他问。
“一个箱子。”苏晚说,“五十万。”
“还能承受。”
船继续航行。第二天,他们抵达了菲律宾马尼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