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极品判官笔趣阁无弹窗 > 第1章 坟头蹦迪的守墓人
  第一章 坟头蹦迪的守墓人
  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西山陵园笼罩在青灰色的薄雾里,远处霓虹灯的光污染把半边天映成诡异的粉紫色。 林子道蹲在墓碑前,把最后一根蜡烛摆正,火苗在风里晃了晃,愣是没灭。
  “林哥,今年能换个口味不?去年那袋盐焗鸡翅咸得我投不了胎。”墓碑上的照片是个染黄毛的年轻人,嘴唇一开一合,声音像从收音机里传出来的电流噪音。
  “没钱。” 林子道面无表情,“你一个鬼,还挑三拣四。”
  “我生前好歹也是网红,这待遇落差也太大了吧……”
  林子道没理他,把贡品一样样摆好——超市打折的桃酥、临期牛奶、两根被压弯的香蕉。这配置要是被同行看见,能把祖师爷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但谁让他穷呢?守墓人这行当,说出去好听,实际工资还没外卖员高。
  巡视完最后一排墓碑,已经快十一点了。陵园管理处是间刷着白漆的平房,墙上“文明祭扫,禁止烧纸”的标语被某个倔老头用红漆涂了个“滚”字。 林子道推开门,桌上摊着本《民间志怪实录》,旁边是吃到一半的老坛酸菜牛肉面。
  他刚坐下,墙角那尊判官像突然“咔”地裂了条缝。
  林子道筷子一顿,抬头看去。泥塑的判官像怒目圆睁,手里的毛笔不知什么时候断了,断口处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像锈水。
  他沉默三秒,夹起一筷子面:“当我没看见。”
  “你没看见个屁!”
  判官像里飘出个半透明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唐装,胡子翘得能挂油瓶。这是师傅——准确说,是师傅留在这尊像里的一缕残魂,用来监督他有没有偷懒。
  “三年前就说要裂,到现在还没裂开,您就是诈骗。” 林子道吸溜着面,“到底什么事?”
  老头的表情突然严肃:“明天晚上,别出门。”
  “干嘛?鬼节还能把我怎么着,这陵园里哪个鬼我不认识?”
  “不是他们。”老头的声音飘忽起来,“有东西……要来了。冲着咱们来的。”
  林子道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师傅是不是又瞒着我什么事了?”
  老头没回答,残魂像信号不好的电视一样闪了闪,消失了。判官像上的裂缝更深了些,好像随时会碎成渣。
  林子道看着那尊像,突然想起十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师傅浑身是血地回来,把一个木盒子塞进他手里,说了句“别打开”,然后就倒下了。第二天醒来,师傅像没事人一样扫墓,只是那之后,每个月圆夜都会对着判官像发呆。
  他叹了口气,把泡面汤一饮而尽。
  窗外突然传来歌声,是那种八十年代的迪斯科,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 林子道探出头,看见陵园中间的空地上,十几个鬼魂正围成圈蹦跶。领舞的是民国时期的老鸨李妈妈,扭得比谁都欢。
  “音响关小点!” 林子道喊。
  “今天过节嘛,林哥通融通融!”李妈妈朝他抛个媚眼,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
  林子道揉了揉太阳穴。这破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就在这时,陵园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铁门被什么东西撞得哐哐响,鬼魂们的音乐戛然而止,所有鬼齐刷刷看向那边。
  林子道眯起眼。守墓三年,头一回有东西敢这么闯他的地盘。
  他从抽屉里摸出把桃木剑——淘宝九块九包邮那种,别在腰后,推门走了出去。
  雾气比刚才浓了,能见度不到五米。 林子道踩着青石板路,脚步声在空旷的陵园里格外清晰。路过一座墓碑时,照片里的老太太冲他直摆手:“小林,那东西凶得很,别过去!”
  “张奶奶,您见过?”
  “没见过,但瘆得慌啊!”老太太缩回照片里,只露出半只眼睛,“反正比上回那个跳楼的厉鬼吓人多了。”
  林子道加快脚步。铁门已经变形,门锁断成两截躺在地上。门外是条柏油路,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也忽明忽暗。
  一个黑影站在路中间。
  不是人。 林子道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东西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也没有死人的阴气,像是从阴间漏出来的某种怪物。两米多高,四肢细长,关节朝反方向弯着,像被拆散的衣架重新拼起来。
  “你就是守墓人?”声音像指甲刮黑板。
  林子道没回答,反问:“你谁啊?”
  “来收债的。”那东西往前迈一步,地上立刻结了层霜,“三百年前,你欠我们一笔账。”
  “三百年前?” 林子道乐了,“我上辈子欠花呗了?”
  那东西没听懂,但明显不耐烦了。它猛地扑过来,速度比看上去快得多。 林子道侧身躲开,桃木剑抽出来砍在它胳膊上——“啪”地一声,剑断了。
  “九块九果然没好货。” 林子道把断剑一扔,往后跳了两步。
  那东西歪着头看他,像在欣赏猎物。 林子道突然笑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敢一个人守这片陵园?”
  话音刚落,周围墓碑上飘出上百个鬼魂。有穿长衫的秀才,有系领带的白领,有抱着婴儿的妇人,还有牵着狗的退伍老兵。他们把黑影围得水泄不通,阴气浓得像要凝出水。
  “因为这片坟,都是我的人。” 林子道竖起大拇指,“哦不,我的鬼。”
  黑影愣了一下,发出尖锐的嘶吼,转身就跑。李妈妈甩出条红绸带缠住它的脚,几个男鬼一拥而上把它按在地上。那东西挣扎了几下,突然化成一滩黑水,渗进地缝里跑了。
  “怂包。” 林子道撇撇嘴。
  鬼魂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林子道挥手让他们回去。回到管理处,判官像又裂了一道缝,这回连半边脸都掉下来了,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洞。
  他愣愣地看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对面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林子道,你师傅出事了。”
  “你谁?”
  “黑白无常。”对方顿了顿,“准确说,是他们的临时工。你师傅他……被地府叛徒暗算,现在只剩一口气了。他让你去找一样东西,就在他床底下。”
  林子道挂了电话,冲进师傅的房间。床底下有个生锈的铁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支笔。
  很普通的毛笔,笔杆乌黑,笔尖雪白,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但 林子道一拿起来,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脑子里炸开无数画面,阴森的大殿、燃烧的卷轴、一个穿红袍的男人回头看他,嘴里说着什么,却听不清声音。
  判官笔。
  他下意识在桌上画了一道符,笔尖划过的地方,金光流淌,桌上的泡面碗瞬间变成了金碗。
  “……靠。” 林子道看着手里的金碗,“这要是画栋别墅……”
  话没说完,判官像“轰”地碎了。里面掉出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七个字:
  “寻生死簿,守阴阳。”
  林子道把纸条捏成一团,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空。中元节过了,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陵园十里外的一家便利店里,一个穿汉服的女孩正在买冰淇淋。她付钱时,收银员注意到她的手指冰凉,没一点血色。
  “姑娘,你手怎么这么凉?”
  女孩笑了笑,露出一对小小的虎牙:“可能因为,我已经死了几百年了吧。”
  收银员以为她在开玩笑,干笑两声找零钱。女孩接过硬币,抬头看向西山陵园的方向,眼神复杂。
  她叫林想月,而她等的,就是那个能让她重入轮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