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意外的访客
生日过后的第二天， 林子道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不是鬼敲门，是活人敲门。敲得很急，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来了来了。” 林子道揉着眼睛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快递员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 林子道？”
“是我。”
“有您的快递，请签收。”
林子道看了看包裹，寄件人一栏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赵无极。
“谁寄的？”
“不知道，我只是送货的。”快递员把签收单递过来，“请签字。”
林子道签了字，接过包裹。包裹不大，大概一个鞋盒大小，但很沉，掂在手里像装了块砖头。
他关上门，把包裹放在桌上，仔细看了看。
寄件人地址是空的，只有名字。收件人地址写的是西山陵园管理处，名字写的是 林子道。
“谁寄的？”林想月飘过来，好奇地看着包裹。
“不知道。” 林子道找了把剪刀，准备拆包裹。
“等一下。”林想月拦住他，“万一是危险的东西呢？”
“一个快递能有什么危险的？”
“你忘了？你是判官转世，想害你的人多了去了。”
林子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放下剪刀，从抽屉里掏出一张苏晚给的“探测符”，贴在包裹上。
探测符没有反应。
“没有灵力波动，不是法器，也不是符箓。” 林子道松了口气，“就是普通的东西。”
他剪开包裹，打开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一本旧书。
书很厚，至少有五六百页。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上面没有书名，只有一个烫金的符文。符文很复杂， 林子道看了半天，没看出来是什么。
他翻开第一页，愣住了。
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
“地府编年史”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记录地府三千年的历史，从阎王创世到生死簿失窃。”
林子道的心跳加速了。他快速翻了几页，发现这本书记录了地府从建立到崩溃的全部历史。包括阎王的来历、十殿阎罗的职责、判官的选拔、生死簿的编写规则——所有能想到的，应有尽有。
“这是谁寄来的？”林想月也惊讶了。
林子道看了看包裹，在盒子底部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判官大人，这本书是我师父留下来的。他生前说，如果有一天判官转世出现，就把这本书交给他。我师父叫赵无极，是地府的档案管理员。他已经死了，死之前把这本书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我没什么本事，只是一个普通的快递员。但我知道，这本书对你很重要。请收下。——一个不敢留名的人。”
林子道看完纸条，沉默了很久。
地府的档案管理员。一个普通的鬼，在生死簿失窃、地府崩溃的时候，把最重要的历史记录保存了下来，通过一个快递员，送到了他手里。
“这个人……” 林子道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叫什么名字？”
“纸条上没写。”林想月摇头。
“他是故意的。” 林子道把纸条收好，“他不想被找到。也许他怕被‘主上’的人发现，也许他只是想做个无名英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把这本书看完。” 林子道翻开第一页，“这里面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信息。关于生死簿、关于残页、关于‘主上’——也许都有。”
他开始看书。
书是用古文写的，但不算太难懂。 林子道看得很快，一页一页地翻，遇到重要的地方就做标记。
看了大约两个小时，他看到了一段让他心跳加速的内容：
“生死簿者，地府之根基也。其有四十九页，记载天下苍生之生死。四十九页者，非随意之数，乃天地之极数也。天地有四十九道法则，生死簿有四十九页，一一对应。每一页，皆蕴含一道天地法则。若能集齐四十九页，便可掌控天地法则，成为阴阳两界之主。”
林子道放下书，深吸一口气。
集齐四十九页，就能掌控天地法则，成为阴阳两界之主。
这就是清虚子和“主上”的真正目的。
不是重建地府，不是维护秩序，而是——成为神。
“难怪他们这么拼命。” 林子道喃喃自语。
“怎么了？”林想月问。
林子道把那段话念给她听。
林想月的脸色变了：“掌控天地法则？这……这可能吗？”
“书上写的，应该不会错。” 林子道皱眉，“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麻烦了。”
“为什么？”
“因为方清正也在收集残页。” 林子道站起来，走到窗前，“他说的目的是为了救妻子，但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被权力诱惑了呢？”
林想月沉默了。
“他不是那种人。”她最终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过他的眼睛。”林想月说，“在刘瑾的墓里，他看残页的眼神，是看救命稻草的眼神，不是看权力的眼神。”
林子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我会盯着他的。”他说，“如果他变了，我会阻止他。”
“怎么阻止？”
“用这个。” 林子道掏出判官笔，“我是判官，审判阴阳，定人生死。如果他真的走上了那条路，我会审判他。”
林想月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坚定。
“我相信你。”她说。
林子道把书收好，准备继续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
林子道推开门，看到陵园门口停着三辆黑色SUV。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领头的是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短发，戴着墨镜，看上去干练又冷酷。
“ 林子道？”女人走到他面前，摘下墨镜。
她的眼睛是灰色的，瞳孔很淡，像蒙了一层雾。
“是我。”
“我是地府秩序维护部的副部长，我叫墨鸦。”女人伸出手，“主上想见你。”
林子道没有握她的手。
“主上想见我，让他自己来。”
墨鸦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冷了一分。
“ 林子道，我劝你合作。主上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林子道靠在门框上，“你们在我地盘上闹事，动我的墓碑，吓我的鬼。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呢。”
墨鸦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些事，不是我们做的。”
“那是谁做的？”
“是有人冒充我们。”墨鸦的声音很平静，“我们秩序维护部虽然收集残页，但从不骚扰普通人。你说的那些事，是第三方势力干的。”
“第三方势力？”
“对。”墨鸦点头，“除了我们和无名的鬼殿，还有第三个势力在收集残页。他们的手段更狠，更隐蔽。我们也在查他们。”
林子道皱眉。
第三个势力？这水越来越浑了。
“你们主上到底是谁？”他问。
“这个，你见到他就知道了。”墨鸦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主上不是你的敌人。”
“那他是什么？”
“他是——”墨鸦顿了顿，“他是你的盟友。”
林子道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我去见他。”
“ 林子道！”林想月急了，“不能去，万一有诈——”
“不会的。” 林子道转头看她，“如果他们有诈，就不会派一个副部长来请我了。直接动手抢残页不就行了？”
墨鸦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很聪明。”她说。
“不是聪明，是穷。” 林子道笑了笑，“穷人的直觉比较准。”
他跟着墨鸦走到车前，回头看了林想月一眼。
“等我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林想月飘过来。
“不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