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极品判官全文免费阅读 > 第2章 隔壁老王的烦恼
  第二章 隔壁老王的烦恼
  第二天一早, 林子道是被吵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电话,是隔壁墓里老王的鬼魂在敲墙。准确说,是在敲他卧室和墓碑之间的那堵墙。
  “小林!小林你醒醒!出大事了!”
  林子道把枕头捂在头上,闷声说:“您一个鬼能出什么事?投胎排不上号?”
  “不是我的事!是小丽!小丽被人欺负了!”
  林子道翻身坐起来。小丽是隔壁隔壁墓的,生前是个舞蹈演员,去年出车祸走的,才二十四。在这片平均年龄六十五的陵园里,属于珍稀物种。
  他套上外套走出去,太阳已经老高了,雾气散了大半。一群鬼魂围在小丽墓前,叽叽喳喳的。见他来了,自动让开一条路。
  小丽坐在墓碑上哭,妆都花了——鬼的妆就是他们的脸,这一花,看上去像毕加索的画。
  “怎么了?” 林子道问。
  “有、有个色鬼……”小丽抽抽搭搭,“每天晚上来骚扰我,说些不正经的话,还、还摸我……”
  林子道眉头一皱:“哪个墓的?”
  “不是咱们这片的。”老王义愤填膺,“是从外面来的,身上味道很怪,不像正常鬼。”
  林子道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让小丽先回墓里待着,晚上别出来。然后回到管理处,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手册——《守墓人工作指南》,师傅手写的。
  翻到“外来鬼魂处理办法”那章,只有一行字:“先礼后兵,不行就干。”
  行吧。
  林子道把判官笔揣进兜里——经过昨晚的事,他已经不敢把这玩意儿离身了。笔现在看起来还是很普通,但他知道,这只是伪装。
  下午他特意去城里买了点东西:一面铜镜、一捆红线、三张黄纸。铜镜是旧货市场淘的,红线是手工店买的,黄纸是文具店的美术纸。加起来不到五十块。
  “寒酸。”他自嘲。
  晚上十点, 林子道准时出现在陵园。他没开灯,搬了把椅子坐在小丽墓前,翘着二郎腿嗑瓜子。鬼魂们知道今晚有事,都缩在墓里看热闹。
  十一点,一阵阴风从北边吹来。 林子道眯起眼,看见一个黑影顺着围墙溜进来,轻车熟路地往小丽的墓方向摸。
  “嘿。” 林子道喊了一声。
  黑影一哆嗦,转身就要跑。
  “跑什么?来都来了,聊聊?”
  黑影停住,慢慢转过身。是个三十来岁的男鬼,穿着打扮像九十年代的混混,花衬衫紧身裤,头发抹了二两发胶。
  “你、你是谁?”色鬼色厉内荏。
  “这儿的物业。” 林子道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瓜子壳,“听说你最近骚扰我业主?”
  “关你什么事!”色鬼往后退了一步,“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背后有人!”
  “谁?地府保安科?”
  色鬼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龇牙咧嘴地扑过来。 林子道动都没动,只是掏出铜镜照了一下。
  铜镜发出暗金色的光,色鬼像被车撞了一样弹回去,在地上滚了两圈。他爬起来,身上的阴气淡了不少。
  “就这?” 林子道把铜镜在手里抛了抛,“我还没用力呢。”
  色鬼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往地上一摔。浓烟炸开,等散了之后, 林子道面前站了三只——不对,是三个鬼。
  新来的两个比色鬼壮实多了,一个手里拎着铁链,一个扛着把生锈的砍刀。
  “大哥!就是他!”色鬼指着 林子道。
  拎铁链的鬼上下打量 林子道,嗤笑一声:“就这?一个小白脸?”
  林子道叹了口气:“你们知不知道,打扰死者安息,在地府律法里是什么罪?”
  “地府?”扛刀鬼哈哈大笑,“地府都快完蛋了,还律法?”
  林子道心里一动,面上不显。他掏出判官笔,在黄纸上随便画了几笔。金光闪过,纸符飞出去,贴在铁链鬼脑门上。铁链鬼愣了愣,然后开始原地转圈,像被无形的绳子牵着走。
  “什么玩意儿!”他伸手去扯纸符,手一碰就冒烟,疼得哇哇叫。
  扛刀鬼抡刀就砍, 林子道侧身躲开,红线甩出去缠住他的手腕。红线一收紧,扛刀鬼的手臂直接冒黑烟,砍刀“咣当”掉地上。
  “还有你。” 林子道看向色鬼。
  色鬼转身就跑,没跑两步就被红绳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三分钟,三个鬼全趴下了。
  鬼魂们从墓里探出头,发出欢呼。小丽从墓碑后露出半张脸,破涕为笑。
  “说说吧。” 林子道蹲在色鬼面前,“谁让你来的?”
  色鬼哆嗦着:“我、我就是自己……”
  “想好了再说。” 林子道把铜镜在他面前晃了晃。
  “是、是鬼殿!”色鬼崩溃了,“无名鬼殿!他们让我来捣乱的,说只要搅黄这片陵园,就、就给我一个官职!”
  无名鬼殿。 林子道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他们为什么针对这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小喽啰!”色鬼哭丧着脸,“大哥饶命!”
  林子道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圣水——其实是他从教堂顺的 holy water,五块钱一瓶。他拧开盖子,倒了几滴在色鬼身上。
  色鬼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变透明。
  “这次是警告。” 林子道面无表情,“下次再来,我让你魂飞魄散。”
  三个鬼连滚带爬地跑了。鬼魂们又是一阵欢呼,老王甚至不知道从哪搞了串鞭炮——鬼放的鞭炮只有声音没有火花,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林子道没心情庆祝。无名鬼殿,冲着他来的。或者说,冲着判官笔来的。
  他回到管理处,判官像已经碎成渣了,他用扫帚扫成一堆,准备明天扔掉。收拾的时候,在碎片里发现一个小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古篆字:
  “转世。”
  林子道把木牌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阴司判官,三世轮回,此为第二世。”
  他愣住了。第二世?那第一世是谁?第三世又在哪?
  手机又响了,还是昨晚那个号码。
  “ 林子道,你师傅快不行了。”临时工黑白无常的声音很急,“他在城西废弃医院等你,赶紧来。”
  林子道抓起判官笔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把木牌揣兜里。
  城西废弃医院,他当然知道。那地方闹鬼闹得厉害,方圆五百米没人敢住。师父以前说过,那是个阴阳交汇的地方,生人进去容易迷路。
  他骑上自己的小电驴,突突突地往城西开。路灯一盏盏往后退,繁华的市区渐渐变成破败的居民楼,最后连路灯都没了。
  废弃医院像个巨大的棺材,黑漆漆地蹲在路边。 林子道把电驴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走廊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霉味,地上散落着病历本和针管。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个惨白的方框。
  “师傅?” 林子道喊了一声。
  回音在走廊里荡了很久,最后变成一种奇怪的呢喃,像很多人在同时说话。
  他顺着走廊往里走,经过一间间空荡荡的诊室。走到走廊尽头时,一扇门上写着三个血红的字:
  “手术室。”
  门虚掩着。 林子道推开门,看见了师父。
  老头躺在手术台上,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唐装,脸色灰白,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紫色。
  “师傅!” 林子道冲过去。
  师傅的眼睛慢慢睁开,看见他,嘴角扯出一个笑:“来了?”
  “谁干的?”
  “不重要。”师傅咳嗽两声,嘴角渗出黑血,“那那支笔……你拿到了?”
  林子道掏出判官笔。笔在他掌心微微发烫,笔尖的白色毫毛无风自动。
  “好。”师傅长出一口气,“我守了十八年,总算……没白守。”
  “师傅,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那什么无名鬼殿又是什么?”
  师傅没回答,只是看着天花板,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