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呈长出一口气,用十分肯定的言语,“我不行。”
  对于刚尝到甜头的男人,精力可能不是无限,但欲念时刻抬头。
  就这样怀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男人是没有办法做到心如止水的。
  可两人都还没吃饭,冯晋能忍住饿肚子,就怕宋星呈受不住,要是再来一次,她估计就没力气吃饭。
  他松开她,目光移开,快速的洗好自己,什么话都没说,抬腿出了浴室。
  宋星呈对着他腹诽,什么男人,刚刚非要给她洗,这会儿到只管自己了,跑那么快,想有人吃了他似的。
  她洗完澡穿好衣服,重新来到餐厅,冯晋已经热好了菜。
  用了晚饭之后,宋星呈只觉得浑身疲惫,早早的就回了房间。
  一直有睡眠障碍的她,沾枕头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房间里还开着壁灯。
  她翻个身,只见冯晋靠在床头,手中拿着平板,还在办公。
  宋星呈睡眼惺忪,“你怎么还不睡?”
  冯晋抱歉的笑了笑,“吵到你了?”
  “没有。”她说。
  冯晋,“处理一点工作,你睡吧。”
  宋星呈,“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工作要处理?”
  冯晋叹息,“好了,睡吧。”
  宋星呈翻身躺好,又沉沉的睡去。
  冯晋的目光看向她放绿植的那个位置,上次他就觉得,那盆植物很特殊,他好像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了。
  屋子里摆放的东西,要以安全为主,他留了个心眼,拍了照,找植物专家辨认。
  专家告诉他,这个植物叫颠茄,属于国家严格管制的剧毒药物原植物,禁止私人种植摆放,所以极少人认识它。
  它浑身上下都含有一种剧毒生物碱,这样放着是不会散发,可要是遇到高温,就有致幻,让人心里失衡,最后致死的作用。
  熏香不足以让它产生大量的毒气,可若是香里面含有它的成分,那就危险了。
  冯晋生性敏锐,把宋星呈用的香,拿去检测了,他很庆幸,亏得他想的多,果然在香里面检测出了大量的生物碱。
  看来有人想要宋星呈的命,又想伪造成,她自己燃香造成颠茄挥发中毒的假象。
  虽然熏香不能让它挥散大量的毒气,但架不住时间长啊,说她长时间用,造成的慢性中毒,也说的过去。
  到时候,这案子就了结了,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冯晋侧目,用手捋了捋她的秀发,这个可怜的丫头,孤零零一个人在世上,也不知道得罪了谁。
  看盆绿植已经没有了,看来陈律也知道了什么,不过他没找到事情的关键,能要人命的,根本不是那盆植物,而是熏香。
  就算他把绿植毁了,也无法改变事情的结果。
  冯晋关了灯,躺下,从身后拥着她,心中说不出的怜悯,她大概还不知道,有人要她的命吧?
  第二天早上,两人起床,用了早餐,正准备去公司,宋星呈接到了人事部的电话,说她之前入职时做的体检报告,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没有入档,需要她重新做一份。
  冯晋看了一眼时间,“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
  “好吧。”冯晋也没有勉强,他今天确实有些忙,反正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做完体检,宋星呈回到公司,一如既往的忙碌。
  下班之前,她收到冯晋的信息,“闪闪,晚上有个应酬,可能要回去晚一些,你早点回去。”
  “好。”宋星呈回复。
  她也有应酬,白天体检的时,遇到鹿禾,两人就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下班时,宋星呈甩掉了云朵,开车去了鹿禾预定的餐厅。
  鹿禾是出了名的高冷女神,她一向独来独往,宋星呈都不敢约她。
  难得跟她一起吃饭,宋星呈都有点儿受宠若惊。
  中途,医院里来电话,说有病人出现紧急状况,鹿禾不得不提前离开,临走之前还嘱咐宋星呈早点回去。
  “嗯,我知道了,你路上慢点。”宋星呈。
  鹿禾匆匆离开,宋星呈看着一桌子菜,吃不完,真有点儿浪费了,她招手服务员打包。
  刚打包完毕,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宋小姐。”
  宋星呈顺着声音看过去,十分意外,竟然是温知予,她衣着得体,落落大方,缓缓的走过来。
  “看着背影像你,没想到真是你,好巧啊。”
  宋星呈冲她微微点头,“是挺巧的。”
  温知予笑容温婉大气,“一个人来的?”
  宋星呈,“和朋友。”
  温知予环顾一圈,开口道,“看来你朋友已经先走了,不如我们一道?我约了冯晋哥,我马上就要出国,原本打算一并约上你的,可冯晋哥说你工作操劳,不让打扰你,真没想到他这么会疼人,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儿碰上。”
  她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夸冯晋体贴,可其中深意,就是赤裸裸的在炫耀他们约会,冯晋根本就不会带自己。
  宋星呈淡然一笑,眉头皱起,假装听不懂她的话,半嗔半怪,“这个冯晋,真是的,温小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盛情邀请,他怎么能只考虑我劳累,而不告诉我呢,我打电话问他,太自作主张了。”
  她笑着拿出手机,拨了号码,放在耳边。
  温知予脸色微变,眼中闪过惊慌,忙抬手去制止她,“宋小姐,冯晋哥也是为你好,你这样问他,他会不高兴的,还是别打了。”
  宋星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明明很平静,温知予却眼神躲闪,不敢跟她对视,只是尴尬的笑了笑,连称呼都变了,“嫂子,咱好不容易见个面,聊聊天吧。”
  宋星呈知道,只要这个电话打出去,要是冯晋真说过这样的话,他们约会肯定是不想自己知道,温知予就是泄露风声。
  要是没说过,她就是撒谎,无论哪一种,对她都不利。
  不过看她眼神躲闪,只怕冯晋根本没说过,或者她根本就没邀请自己。
  温知本想看宋星呈情绪波动的,却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她什么都没说,就让自己无地自容了。
  宋星呈依然淡笑,“说的也是,难得见面说他做什么?”
  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温知予手腕上的串珠上,珠子圆润,粒粒分明,竟然和冯晋送自己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