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冯晋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别人不要的?”
  宋星呈挣开他的胳膊,“自己想。”
  把蔬菜捞出,放在滤水篮中控水,又给清洗好的排骨炒糖色。
  冯晋重新靠在琉璃台前,认真的看着她,他也没送过她什么礼物,除了这枚戒指,也就那个手串。
  这都是专门买给她的,怎么就成了别人不要的了。
  戒指是刚送的,那她的意思那副手串是别人不要然后才给她的,怪不得不戴了。
  他没追问是谁让她产生这种误解,只是浅笑着解释。
  “那副手串是数月前奶奶为你,拜托虚云法师打制开光的,世上仅此一件,它最独特之处,便是其中一颗珠子留有一道划痕,正是这份缺憾美赋予它独一份的灵气,世间万物本无十全十美,接纳不完美,才是真正的圆满通透。”
  他态度很认真,“手串的寓意很明显,就是两个人在一起,难免会有矛盾,会有不如意的地方,要相互接纳,相互包容,日子才能长久。”
  宋星呈的手顿了一下,脑海中冒出一个词,“长久”,他是想长久在一起的吗?怎么可能?
  冯晋又说了一句,“这对戒指,是我专门为我们两个人买的,戴上我们俩就是在认真的恋爱,正常的情侣关系。”
  他拿出另一枚,也戴在自己的中指上。
  宋星呈脑子嗡的一下,他们是在恋爱?
  她思维意一时些乱,做事手脚都不利落了,快速翻了几下锅里的排骨。
  “哎呀,你先出去,在这儿影响我做饭。”
  冯晋站着未动,不满,“我影响你什么了?”
  宋星呈把铲子一放,“我说影响就影响了,你不出去,那也别吃饭了。”
  冯晋笑了一下,好脾气的说,“行,在家媳妇儿最大。”
  “你瞎喊什么?”宋星呈斥责了一句。
  冯晋眉头微皱,“好好好,喊错了,以后喊老婆。”
  宋星呈瞪了他一眼,冯晋乖巧的举起手投降,“我出去了,老婆。”
  杵在那儿跟门神似的,赶紧滚出去吧,碍眼的很。
  厨房里终于安静,宋星呈心中不满,又有点想笑。
  冯晋这个狗男人,在外高贵冷艳,看着跟个人似的,私下里这不就是无赖吗?
  他说这副手串最特别的地方,就是那道划痕,还说是奶奶专门为自己打制的,他敢这样说,应该不是撒谎。
  如果不是他撒谎,那肯定是别人在撒谎,唉,管他谁撒谎,宋星呈想,她又不会计较。
  晚饭后,冯晋去书房办公,宋星呈洗完澡,趴在床上焦躁不安。
  机密泄露的事儿,还有乐乐见到她的反应,都让她一筹莫展。
  李姨说,乐乐见别人从没有这样过,唯独见自己才如此,可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啊。
  想到他口中的阿姨,难不成跟自己长得很像?
  宋星呈又拿出手机,询问了李姨一些事情,问她乐乐出事在哪一年,什么地点,当时船上有没有发生其他事。
  李姨也没有隐瞒,一一告诉了她,宋星呈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
  这些信息,跟她妈妈出事的时间,地点,那么的吻合。
  宋星呈突然脑子里冒个念头,乐乐出事救他的人,难道是自己的母亲?
  乐乐溺水伤了脑子,智商永远停留在出事的那一年,可他对救命恩人印象深刻。
  因自己和母亲长得像,所以见到自己他才会那么激动。
  想起乐乐的话,“阿姨你逃脱了,真好……”
  宋星呈默默的念着,“逃脱了,逃脱了……”
  她母亲难道不是自己跳海,是被人胁迫的?
  又想到泄露机密的事儿,一个星期,她要是没法证明,可能就要荣升为吃国家饭的行业。
  宋星呈觉得烦躁的很,她揉了揉太阳穴,在床上不停翻着跟头,一连翻了几百个,床单,被褥都被她蹂躏的凌乱不堪。
  越翻越快,头都晕了,后来一脚踩空了,扑通落在了地上,还好是屁股着地。
  宋星呈皱着眉头,抱着腿就坐在床边,这么一摔,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她正要起身,卧室的门,被人推开,冯晋从外面走进来,看床上一片混乱,她还坐在地上。
  他挑了一下眉,语气带着戏谑,“等不到我,生气拆家了?”
  宋星呈嗔了他一眼,起身开始整理床铺。
  冯晋单手解着扣子,嘴里嘶嘶出声。
  宋星呈忍不住回头看他,他扣子没解开,一脸无可奈何的可怜样子,低垂着眉,“闪闪,还得麻烦你,帮我脱衣服洗澡。”
  “我帮你?”
  冯晋也没勉强,“我胳膊疼,抬不起,你不想帮,我就不洗了,反正睡你旁边,你不嫌弃就行。”
  他真的走到床的另一边,就往上躺。
  宋星呈,“哎哎,大夏天的不洗澡怎么睡?”
  冯晋努唇,用小心翼翼求人的语气,“那你帮我。”
  又回到这个话题,宋星呈动了动嘴唇,还是不愿意。
  抬眸,就对上了他那双幽深又无辜的眼睛。
  他抿了抿唇,“闪闪既然不想帮我洗,那我就自己洗了,不就胳膊疼一点,大不了扯到伤处晚几天恢复,又不会残疾,那我去洗了。”
  冯晋走向浴室,把门关上,片刻,就听到里面传来嘶哈的声音。
  宋星呈觉得,自己真是冷血心肠,他还伤着呢,水要是打湿了包扎的地方,那也麻烦,又不是没见过。
  她深呼一口气,走过去把门推开,眼前出现的,就是仅穿一条内裤的男人。
  宋星呈硬着头皮说,“我帮你。”
  冯晋一本正经,“那辛苦你了。”
  宋星呈,“不辛苦。”
  两个人的谈话,像入党一样正经严肃。
  她打开花洒,调好水线,待水温适中,避开那条受伤的胳膊,喷洒在他的身上。
  宋星呈放空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可指尖触到他后背紧实的肌肉时,掌心一烫,心跳加速。
  她不敢太用力,动作放轻,不停的帮他擦着背,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擦了好几遍。
  冯晋浑身绷着,提醒,“光洗后面啊,快洗秃噜皮了。”
  宋星呈长出一口气,只好来到他面前,双眼空空,把自己当成没有七情六欲的老尼姑刷大白,抬手按上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