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则放下筷子说,“早上警方传来消息,说陈溪等人已经移交了检察院,证据确凿,都已认罪,最快一个月就会判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陈溪和张观面临三年的牢狱之灾。”
只要陈彻不插手,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宋星呈说了一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韩则说,“嗯,大快人心,活该!”
他看向宋星呈,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不好意思,最后还是开口,“宋总监,你知道云朵为什么请假回去吗?”
宋星呈望了他一眼,他眼底有腼腆和期待,“你自己问她啊?”
韩则给她发信息,云朵只说有事儿,问她什么事儿,她说保密,等有结果了,才会告诉他,神神秘秘的。
韩则笑了一下,“她不说。”
“我知道,她回去相亲去了。”苏小蛮脱口而出,她也是无意中听云朵说的。
“啊?”韩则愣了一下,接着垂下视线,嘀咕,“都沦落到相亲的地步了。”
午饭后,宋星呈本来想午睡一会儿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没标注姓名的号,她通常不接,直接挂掉,可没过几秒钟,手机又响了,同一个号。
能第二次打,那就是有事儿找她,宋星呈这次接了,放在耳边,“你好,请问哪位?”
“星呈,我在你公司楼下,请你下来坐坐。”
这个声音无比的熟悉,熟悉的宋星呈听到,就会做噩梦,是姜敬尧。
她忍住汗毛竖立的感觉,冷冷的问道,“什么事儿?”
姜敬尧声音慈祥和蔼,“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跟你聊聊。”
宋星呈捏紧了手机,“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既然没事儿,就这样。”
她正要结束通话,姜敬尧声音很急,“宋星呈,我确实有事情找你,现在是白天,又是公共场合,你怕什么,我有东西给你看,你一定感兴趣。”
宋星呈犹豫了片刻,“好,把地址发过来。”
电话刚挂断,地址就收到了,是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厅。
宋星呈拿起手机,就下了楼。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咖啡厅里静谧安详,客人了了。
宋星呈环视了一下,姜敬尧冲她招手,笑容慈祥的像个合格的长辈。
“星呈,这边。”
宋星呈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疏离,语气冷淡,“有什么东西给我看,拿出来吧。”
“别急,陪姑父聊几句。”姜敬尧招手服务员,“一杯摩卡,一杯拿铁,不加冰。”
“好的,先生,稍等。”服务员恭敬的退下。
姜敬尧的视线落在宋星呈脸上,“我记得你喜欢喝拿铁,姑父没记错吧?”
宋星呈靠在椅子上,没回应,是懒得搭理他。
姜敬尧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眼前的女孩变得更有韵味儿了,兼具少女和成熟女性的清丽,像是深山中修炼的灵狐,道行已入化境,偏偏看着又很纯,勾人而不自知。
和她母亲一样,就是一个能轻易让男人着迷的狐狸精。
不过姜敬尧觉得,她母亲秦双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宋星呈也不过是遗传了她七分容貌,没有她母亲美。
姜敬尧目光清淡,淡扫过她脖子上的红痕,他知道那是什么,男人留下来的。
心里不免冷笑,面对自己那么清高,在冯晋床上还不知道怎么犯贱呢。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像她母亲一样,承欢在自己胯下,任由自己随意的玩弄。
这是秦双欠自己的,既然她不还,宁愿去死,那就只能让她女儿还了。
他会拍下艳照,烧到秦双的坟前,让她哪怕死了,都不安生。
宋星呈皱了一下眉头,知道东西是诱饵,他有事说,但她还是来了。
“给我看什么东西?”
姜敬尧笑了一下,“先喝咖啡。”
正好服务员端上来东西,姜敬尧把一杯推到宋星呈的面前,“尝尝味道如何?”
宋星呈没看,更不会喝,起身就要走。
姜敬尧慌忙喊住她,“星呈,等等。”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润了一下喉咙,叹息,露出一副哀伤又无奈的模样。
“星呈,姑父先给你道歉,我其实是想求你一件事,张观确实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他也是受陈溪挑唆,他知道错了,后悔的不行,要不是身体不适,他都要亲自来给你道歉的。
姑父知道你受了委屈,虽说他混蛋,可也没有真正的伤到你,而他还被你打伤,你也不算吃亏,姑父想请你放过他。”
宋星呈睥睨着他,姿态说不出的高傲,“姜敬尧,是他犯了法,法律要制裁他,跟我无关。”
姜敬尧用哀求的语气,“我知道他犯法了,被判刑确实活该,可法不外乎人情,只要你写谅解书,他就能从轻宣判,他怎么说也是我外甥,他妈离婚后,他们母子相依为命,若是他被判了,他母亲大概也活不下去了,你这么善良,肯定不会看着这种悲剧发生。”
“跟我有关吗?”宋星呈说。
这世上每天都发生悲剧,她管不过来。
姜敬尧缓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对姑父有戒备心,但无论怎么说,我也养了你十几年,无论我是出于怎样一种心理,可你成年之前,我一直都把你当女儿一样疼的,你的吃穿用度,都跟叙叙一样,你出去,谁不喊你声二小姐?”
是的,姜敬尧确实按照大小姐的标准来养她,只是下面执行的人懈怠了。
要是不知道他龌龊的心思,宋星呈会很感激,会把他当亲生父亲一样孝敬,可知道之后,就只剩下恶心。
她淡笑了一声,“说完了吧?那好。”
宋星呈迈开长腿就往外走。
姜敬尧大声的喊了一句,“宋星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父亲是不是被冤枉的吗?”
宋星呈脚不微顿,“然后呢?”
姜敬尧,“你只要愿意出谅解书,我可以告诉你。”
宋星呈笑了一下,“我爸都死了那么多年,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
她竟然油盐不进,姜敬尧心里恼火,但依然压着脾气,“宋星呈,我手里可是有你成年礼那晚的照片的。”
宋星呈,“你想怎样?”
姜敬尧,“签了谅解书,我就把照片给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