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爵给他一道冷眼,“你先闭嘴,下午周叔打电话给我了,说这些数据机密是天域的,是一个投资商带过去的,元启事先不知,被那个投资商坑了。
俗话说,不知者不为过,况且周叔是爸爸的兄弟,他家又对我们有恩,这件事还是要你出面压下来才好,也显得我们知恩图报,不然元启就完了。”
冯晋长腿交叠,没耐心的听他说完,“大哥,你不好好教你的书,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
“这怎么能是闲事,周家又不是别人,这是自家的事,如果任由媒体发酵,对两家的影响都不好。”
冯爵苦口婆心,“元启也是受害者,这个时候,你就该拉一把,就说那些数据是天域和其共享的,不是侵犯机密,只是没做好漏洞维护,才出现了问题,这样能救元启,天域也没什么损失,也彰显你的格局和知恩图报,两家的面子也都保住了,元启运营瘫痪,也算是受到了教训,你说对不对?”
冯晋半眯着眼睛,语气带点无奈,“大哥,你辞职吧,我养你。”
冯爵微愣,“好好的,我辞什么职?”
冯晋嗤笑了一声,“就你这五官拧巴,三观不正的人,教书育人不是误人子弟吗?你辞职是对社会做贡献。”
冯爵被气着了,“你你,你说什么?”
“看,听力还不好,大哥,我今天才发现,你是我们家的智商盆地,不都说第一胎最优秀吗?是不是老妈怀你的时候,寡鸡蛋吃多了。”
冯晋笑得云淡风轻,“报恩不是包庇,元启侵权是事实,掩盖错误会犯更大的错误,真帮他,就让他认错、担责、整改,堂堂正正做企业。”
冯爵忍住,亲弟,打,他不舍得下手,骂回去,他骂不赢。
“话是这样说,可一旦立案元启就完了,我想经过这件事,他们肯定得到了教训,周家把你当亲儿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冯爵坚持。
“那你去救。”冯晋懒得搭理他。
“你怎么就不能听大哥一回,我也不是非让你救,我是怕这件事影响两家的关系,周家万一认为是你设计的,会恨你,你没娶周棠,周叔表面没说,心里肯定不高兴,如今再这样,他们肯定会骂你白眼狼。”
确实是他设计的,若他们没有歪心思,这局套不住人。
冯晋懒得再搭理他,给了他一道嫌弃的眼神,“大哥,是天域被侵犯机密,我是受害者,懂?”
说完起身就走了。
冯爵喊了他一句,他也没回应,只能自己哀叹,“我怎么会有这种弟弟?”
不近人情,不留情面,只怕老爹活着,求他也没用。
他掏出手机,都没脸给周叔回电话。
晚饭时。
冯晋坐在宋星呈身边,用公筷给她夹菜,她也吃了,给她盛的汤,她也喝了,可就是全程没和他说一句话。
饭后,哥嫂告辞,宋星呈和李姨去厨房收拾。
提到乐乐的病情,李姨说他已经稳定很多了。
脑细胞受损无法逆转,想要恢复正常的水平很难,但是通过康复训练和药物,认知和记忆力会大大提升。
李姨,“乐乐还说要买礼物送给你呢,就是没人陪他逛街。”
宋星呈开心,“真的,等抽空我陪他。”
“那他还不得高兴傻了。”李姨突然住口,乐乐本来就是傻子。
宋星呈安慰她,“乐乐已经越来越好了,别担心。”
李姨点头,是的,之前乐乐毫无认知能力,见了星呈好像被启动了什么开关,现在又有冯先生帮助,他现在已经能够自理了。
星呈就是个福星,自从她来到冯家,先生脾气好了,老夫人也整人乐呵呵的。
两人收拾完出来,奶奶正和冯晋坐在沙发上看婚礼策划流程。
冯晋一直心不在焉的敷衍,他眼睛盯着厨房,就等着宋星呈。
终于人出来了,他起身,“奶奶,把这给我吧,我回房和星呈再研究研究。”
奶奶瞅他一眼,“工作了一个星期,早点回房休息,明天再研究。”
冯晋心道,奶奶真的是善解人意,真是神仙奶奶,“好嘞,奶奶你也早点睡。”
他起身走向宋星呈。
“你干嘛去?”奶奶。
冯晋,“回房睡觉呀。”
奶奶,“我让星星早点休息,你来奶奶房间一下。”
“……”冯晋,“奶奶,我也忙了一个星期了,也想早点休息。”
奶奶嗔了他一眼,“你年纪大,睡眠少,跟星星不一样,别废话了,快过来。”
冯晋觉得一个男人的魅力,往往和阅历,年龄有关,可奶奶也不能总用那种,他步入老年人行列的语气来说他。
他不挺好的,30出头,正是一个男人风华绝代的时候,能有多大,至少没奶奶太大吧。
冯晋,“奶奶,我怎么就年纪大了,活到100岁,我才过了1/3不到。”
“1/3的身子都入土了,还不大,让你过来你就过来,那么多话。”
奶奶给他一道冷眼,转向宋星呈时,立马笑容满面,“星星,洗碗累了吧?赶紧去休息,换洗的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明天不上班,你别急着起来,睡到自然醒,昂。”
“好的奶奶,那我去休息了。”
“去吧。”
宋星呈沿着楼梯上楼,冯晋在客厅眼巴巴的望着。
奶奶进了房间,冯晋跟了过去,体贴的给奶奶捏肩捶背,只求她快点说完。
奶奶在椅子上坐下,她虽然80多了,但依然腰杆挺直,优雅端庄,饱经沧桑的眼睛不见浑浊,只有智慧。
她说,“婚礼后去哪儿度蜜月?”
冯晋不加思索,“奶奶,我想去西部的沙洲市。”
气氛一度安静。
奶奶沉默了有5秒,“你结婚了,是该去看看了,西部有沙漠,雪山,绿洲,草原,琥珀,挺好。”
冯晋勾唇,“我也是这么想的。”
奶奶看向他,“星星命苦,既然结婚了,你就要好好对她,知冷知热,护短兜底,心里惦记着她,有事你扛,就算她做错事了,你也不能责备她,要教她,知道吗?”
冯晋动了动唇,所以他不光是老公,还要又当爹又当妈。
“奶奶,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有。”
奶奶苦口婆心,絮絮叨叨,又说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好了,就这些吧。”
冯晋晚安都没来得及说,迫不及待的开门出去,蹭蹭上楼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