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晋越不敢想越害怕,握方向盘的手都发抖了,拐到派出所门口,车子停下,他跳下来,冲进去。
口中喊着,“老婆,宋星呈,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推开大厅门时,冯晋一颗心都被揪了起来,眼圈都红了,“老婆,老婆……”
声音越来越小,只见宋星呈在沙发上坐着,她身旁坐着陈律。
她衣衫整洁,风采照人,没有任何被摧残的模样,陈律还笑着对她说着什么。
宋星呈视线看过来,落到先是惊慌,此刻疑惑的冯晋身上,起身,“咦,你不是在外地出差吗,怎么回来了?”
冯晋疾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臂,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
长臂一挥,把她揽进了怀里,声音带着颤抖,“我都快被你吓死了,你说我怎么回来,宋星呈,你到底干嘛了?怎么这么久不回家?还到了派出所,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恒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提醒,“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冯晋眼圈泛红,丝毫没把他的话放心上,抱着宋星呈,情绪稍微缓下来,他慢慢松开,手依然搭在她腰上。
视线转向严恒,给了他一道冷眼,“我老婆好好的,你跟我说出事了,你安的什么心?”
严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的同事已经初步审讯,结果也告诉了他,不得不说,冯晋的这个小媳妇,又虎又勇,吓人。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你还是问你老婆吧。”
冯晋正想问,只见旁边审讯室的门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人,竟然是姜敬尧。
他红肿的脸颊上,有清晰的巴掌印,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的凌乱褴褛,脚上的一只鞋也不见了,样子十分的狼狈。
他被两个警员押着,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宋星呈,
他姜敬尧什么风雨没见过,竟然栽在了这个小贱人的手里。
本以为,自己拿捏着她,谁曾想,这一切都是她的圈套。
现在明白了,从那天在医院遇到她起,就是她精心为自己编制的瓮,专等着自己进入。
她故意来医院让自己看到,跟踪她,她也知道,所以才在洗手间落下手机,把那份凌风的违法证据放在最显眼处。
就是让他看的,任谁看到自己公司有把柄捏在别人手中,就不会无动于衷。
他也一样,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办法,怎么才能让宋星呈不敢把证据交出去,最后以她爸妈的墓碑为名,把她引了过来。
他以为自己很聪明,却没想到,宋星呈一开始就知道是他的计策,所以才会单独过来。
两人见面时,她有意说尖利的话刺激他,就是要让他情绪失控,从而承认杀害她母亲和姑姑的事实。
他本以为不会有任何证据留下,因为就算她能出去,也只能空口无凭,却没想到,她安放了录音设备,不是在她自己身上,而是在他姜敬尧的身上。
姜敬尧苦笑,他怎么也没料到,他的儿子因为继承权的问题,早就被孙大头收买了,在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在自己的衣领下面安放了微形录音设备。
不光如此,宋星呈早让陈律带人在隔壁旧屋等待,等她最后大喊的时候,陈律就带人冲了过去,把他和他的两个属下,几乎打死。
姜敬尧咬牙切齿,冷笑了一声,“宋星呈,你比你妈狠。”
“别废话,快走!”警员推搡着他,把他带出去关押。
冯晋目光眯了一下,问宋星呈,“你遇到了姜敬尧?”
宋星呈点了点头,“嗯。”
冯晋目光一凛,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严恒让人泡了一壶茶,他给每人倒了一杯,“喝点茶,咱们坐这儿,慢慢的说。”
几个人坐下来,严恒随便翻了一下审讯资料和笔录,笑着说,“民警到现场时,你老婆已经带着陈二少,快把人打死了,并且还把姜敬尧承认杀人的录音,交给了警方。”
冯晋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就严恒说的这几句话,他就已经推断出了,整个事情大致的经过。
是他老婆以身涉险,设的一个圈套,就是要找出姜敬尧杀人证据的。
因为她手里凌风违法的资料,只会让公司破产,让他们一家三口坐牢,可有了杀人证据,就能要姜敬尧的命。
冯晋心里后怕,整件事,要是中间有一个环节出错,他老婆就危险了。
他把情绪压制住,有些事回去解决,在外面还得给他老婆面子。
伸手把宋星呈扣进怀里,下巴放在她肩上,声线颤抖,“老婆,万幸你没事,否则我该怎么活?”
严恒扯唇,“注意点,你们俩这样,我们该怎么活?”
心里腹诽,老冯这么一个感情内敛的男人,也这么刺激他,不厚道。
严恒还要协助当地警方破案,冯晋他们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夜晚11点了。
今晚的月光,特别的皎洁,万物生辉。
冯晋看着陈律,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今天的事,多谢你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律把他的手扒拉下来,扯了一下唇,“跟你有什么关系?星呈是我铁哥们,为哥们两肋插刀,义不容辞,谁让你欠人情,别搭边儿。”
要是换在平时,冯晋根本就不会理他,更不会被他怼了不反击,可今天就算了。
笑了笑说,“你高兴就好。”
陈律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烦,看向宋星呈,拽了一下她的袖子,“哎,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他拉着宋星呈走到远处,才停下来。
宋星呈疑惑的问,“什么事儿啊?”
月光下,陈律的容颜郑重清冷,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宋星呈轻轻推搡了他一下,“等回松江,我请你和你的好兄弟,一起吃饭,谢谢你今天帮我。”
陈律目光看向她,眼底翻滚的暗涌被他压制的平静无波,笑了一下,“恐怕最近不行了,记着吧,以后请。”
宋星呈眼底带着困惑,疑问,“什么意思?你不行了,你怎么啦?”
陈律抬手在她头上拍了,“会不会说话?”
他抿了抿唇,视线看向别处,沉默片刻,才又转向她,让自己笑得若无其事,“我凌晨的机票,要出国了。”
宋星呈很诧异,“出国?旅游吗?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