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啊小玲,我们家珍珍就是脸皮太薄,不然以她的条件,追她的男仔早就从街头排到街尾了。
你跟她最要好,有空多劝劝她,女孩子嘛,始终要有个归宿的。”
欧阳嘉嘉端著一碗刚炖好的燕窝,絮絮叨叨地坐在马小玲对面。
马小玲翘著腿,用小勺有一搭没一搭地搅著碗里的燕窝,听着嘉嘉阿姨这套重复了不下八百遍的催婚说辞,耳朵都快起茧了。
“知道啦嘉嘉阿姨,珍珍这么好,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她敷衍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今天倒贴出去的那七万块,怎么才能从下个客户身上赚回来。
心疼,真的心疼。
“妈,你说什么呢。”
王珍珍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脸颊微红地嗔了母亲一句,顺势坐在马小玲身边,
“小玲,你别听我妈乱说。”
“我哪有乱说!”
欧阳嘉嘉眼睛一瞪,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对马小玲说,
“对了小玲,说起来还真巧。今天大厦新搬来一个租客,叫小枫,也是做清洁工作的。我寻思著,你们是同行,年纪又差不多,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工作上也好有个照应嘛。”
“噗——咳咳咳!”
马小玲一口燕窝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惊天动地。
清洁工作?同行?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穿着廉价t恤,揣着她七万块现金,笑得一脸欠揍的混蛋。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小玲你没事吧?”
王珍珍赶忙抽了纸巾递给她,又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没事。”
马小玲擦著嘴,强行挤出一个笑脸,
“好啊,有机会一定认识一下。求书帮 勉肺悦独”
她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出这句话的。
如果真是那个混蛋,那可真是冤家路窄。下次见面,她一定要把他榨干,连本带利地把她的七万块给吐出来!
告别了热情的母女,马小玲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家里,一头栽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从包里掏出那张被她揉得皱巴巴的支票存根,看着上面“柒万元整”的字样,心口又是一阵抽痛。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叫林枫的家伙,对将臣和姑婆的事情了如指掌,绝不是信口胡诌。
可他那副神棍样,怎么看都不像个高人。
到底是骗子,还是真有本事?
马小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古朴的铜制香炉,三支清香,还有一盒最新款的sk-ii神仙水套装。
她将香点燃,插进炉中,然后把那盒崭新的护肤品恭恭敬敬地摆在香炉前。
“姑婆,马家第四十代传人马小玲,有事请教。”
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青烟袅袅,在空中盘旋,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梦里,是一片熟悉的红土地。
马小玲看到了一个胖胖的女子,正坐着一朵白云来到她面前,正是她姑婆马丹娜。
“小玲啊,这次又有什么事求我?”
马丹娜说话间,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旁边瞟。
马小玲熟练地从身后变出那套神仙水,堆著笑脸递过去:
“姑婆,最新款的,听说去皱纹效果特别好,孝敬您的。”
“算你还有点孝心。”
马丹娜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收下,清了清嗓子,
“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
“姑婆,我想问你,关于将臣的事。
马小玲神色变得严肃,
“当年在红溪村,你是不是差一点就收了他?”
马丹娜的脸色沉了下来,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是又怎么样?还不是让他跑了。”
她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那僵尸王厉害得邪门,我的丹娜三宝都拿他无可奈何,最后还不是让他跑了。”
马小玲心里咯噔一下。
跟那个混蛋说的,一模一样。
“那姑婆,有没有一种可能,将臣会沉睡很久,比如一个甲子?”
“一个甲子?”
马丹娜想了想,点点头,
“有可能。受了重创或是能量消耗过度,休眠个百八十年很正常。怎么,你碰到他了?”
“没,没有。”
马小玲连忙摇头,
“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就好。”
马丹娜松了口气,随即又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告诫她,
“小玲,你给我记住了。我们马家的女人,天职是没错,但命更重要。以后要是真对上将臣,记住五个字。”
“什么?”
“打不过,就逃!”
第二天一早,马小玲顶着两个黑眼圈,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求叔电玩”。
“求叔!”
何应求正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擦拭著一台街霸的游戏机摇杆,被她这一嗓子吓得手一哆嗦。
“叫魂啊你,一大早的。”
他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又没钱了?”
“不是!”
马小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问道:
“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长得还行,但是人有点贱贱的,说话气死人,还特别贪财?”
何应求擦摇杆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马小玲:
“你说的,是不是叫林枫?”
“你也认识?!”
马小玲瞪大了眼,
“他昨天是不是来找过你?”
“何止是找过我。”
何应求放下抹布,一瘸一拐地走到吧台后,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现在住嘉嘉大厦,还是我介绍过去的。”
马小玲的脑子“嗡”的一声。
还真是他!
她一把抢过何应求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然后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当然,她被人家两根手指夹住伏魔棒,最后还被扔在地上的糗事,是半个字都没提。
她只强调了自己是如何被一个无耻神棍,连蒙带骗地敲走了七万块。
“求叔,你说他是不是早就跟你串通好了,合起伙来骗我的钱?”
何应求听完,没说话,只是肩膀一个劲儿地抖。
“你笑什么!”马小玲恼羞成怒。
“咳咳,”何应求强忍着笑,憋得老脸通红,
“我笑你你小玲也有今天。七万块,就买了个消息,这买卖做得值啊。”
“值什么值!他就是个骗子!”
“骗子?”
何应求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他看着马小玲,一字一顿地问,
“如果我告诉你,他会虚空画符呢?”
巷子里的风仿佛又停了。
马小玲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虚空画符那不是只存在于道家典籍最高深境界里的神通吗?
连她姑婆都做不到,那个贪财又轻浮的混蛋,他
“求叔,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她的声音有点发干。
“我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何应求哼了一声,
“小玲,我劝你一句。那个林枫,深不可测。他说的话,可信度很高。以后,你要是真碰到连神龙都搞不定的东西,说不定还得去求他。”
马小玲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靠在吧台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一个能虚空画符的绝世高人,穿着地摊货,然后为了七万块跟她一个弱女子(自认为)耍无赖?
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不说这个了。”
马小玲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包里掏出信用卡,
“求叔,给我拿货。”
一想到下个月的信用卡账单,她的心又开始痛了。
“老规矩?”
“嗯。幸运星两盒,桃木剑要开过光的,再来两瓶高浓度的黑狗血。”
“好嘞。”
何应求麻利地从里屋拿出东西,在计算器上按了一通,
“一共一万三千块。”
马小玲刷卡的手,都在抖。
钱啊,我的钱!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