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女孩一句话也不说,我说不太准,我推测也可能是她根本就不会说话。
我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空荡的墓道在这种时候变得出奇的安静。
我也记不清当时到底和她僵持了多久,我只记得我的双腿不自觉的抖动起来,喉咙也干的要命,整个嘴唇都干裂开了。
脑袋一团懵,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当我发懵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低着头把铜手电的光亮往下移动了一点。
只见眼前的白衣女孩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绣花鞋,鞋上满是污渍,鞋尖还破了个口,露出两个雪白的脚指头。
而那一双脚丫子此时此刻就在原地慢慢旋转蠕动着。
我一点点的看着那白衣女孩缓缓转过身来,最后整个人正对着我。
我瞪大了眼睛一看。
这白衣女孩脑袋往下垂着,整张脸面对着地,披头散发的,看起来鬼气森森的,说不出来的诡异。
我哪见过这种诡异场面,特别是在这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我一下子手心里的汗就冒了出来,下意识的摸着别在腰上的爪刃,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判断对面到底是人是鬼。
心说奶奶的,不会运气这么好,一上来就遇到女粽子了吧。
正当我想着,突然听见一声怪叫从前面传来,那声音刻骨铭心,我至今做梦还时常会梦见。
怎么说呢,就跟公鸡天亮了打鸣一样,但是没有那么响亮,很低沉。
这一声听得我心里瘆得慌,我当时一想这墓道哪里来的公鸡。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我不由得愣住了,前面的墓道里除了这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就空无一物了。
也就是说,那声鸡鸣般的怪叫,其实不是公鸡打鸣,而正是眼前白衣女孩发出来的!
我越想越悚然,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这时候说实话,我七魄已经失了六魄,心跳快的都要破壁而出。
顿时就看见那白衣女孩缓缓抬起头,原本披在她脸上的头发从左右两侧滑了下去。
我一看她的脸,刚才蹦蹦跳的心脏在这一刻差点就停止了。
那是一张惨白的小脸,两个深深的眼窝里全是黑色虚无,根本看不见一点儿眼白。
眼角一道暗红色的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跟条小溪似的,滴答滴答,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
现在这条墓道里除了我就只剩下前面这不知是人是鬼的,我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那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从手脚一直凉到脑袋,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更加诡异的是,我看着白衣女孩站在那里,嘴角微微的扬起,竟然朝着我露出一抹微笑。
不得不说,忽略掉她不断往下流的血液,这白衣女孩虽然身高不高,但长得还真不赖,小鼻子嵌在瓜子脸的中间,小嘴如鲜血一样红。
要是放在大街上有这么一个萝莉美女对我笑,我高兴都来不及。
可偏偏现在是在墓道里,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反而很是怵得慌。
随即,那白衣女孩又连连怪叫了好几声。
我看她那样子,好像是要朝我扑过来一样,吓得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白衣女孩缓缓曲下身子,屁股往后面撅着,头和脑袋向前正对着我,整个身子跟一张倒拉的弓一样,看样子呈现一个蓄力状态。
突然之间,嗖的一声,下一秒就径直朝我的方向扑了过来。
我当时离这白衣女孩少说也有二十步的距离,本以为再怎么也扑不到我身上。
但是我不知道是因为这白衣女孩力气奇大,还是她的身体跟空气一样没有重量。
二十几步的距离,硬生生朝我扑了过来。
我这时候哪还敢傻傻站在原地,眼看着白衣女孩恶狠狠的扑过来,马上就要压在我的头顶,赶紧身子一矮,做了个前翻滚的动作。
往飞来的反方向滚了过去。
那白衣女孩扑过来的速度很快,这一扑和我向前一滚两个动作之间形成了错位,一下子拉开有七八步。
看到这里,我暂时松了一口气,白衣女孩的这一扑算是让我躲了过去。
不过等我缓过神来,却发现遭了。
刚才和这白衣女孩一换位,不是让她堵住了我回去的路,把我和胖子道士两个人给隔开了嘛。
再往前的墓道我又没把握能一个人平平安安的闯过去,再说也不能将胖子道士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吧。
慌乱之下,我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
那白衣女孩根本不给我冷静思考的机会,怪叫一声第二次朝我扑了过来。
这次我离她很近,再做前滚的动作根本来不及,眼见白衣女孩朝我扑来,我脚步一挪,准备侧身躲开。
这一侧身躲避,白衣女孩由于惯性冲了出去。
眼看着白衣女孩从我眼前飞过,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是突然,我感觉肩膀上一阵冰凉,撇过头一看,完犊子了。
那白衣女孩的右手就这样结结实实的搭在我的肩膀上,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直勾勾盯着我。
我刚才一瞥,就看见她那指甲比手指还长,这要是被刺一下那还得了。
还没想完,一股刺痛从肩膀冲上着我的脑袋,我感觉天灵盖都要被顶飞了。
他奶奶的,真让我给猜中了!
我一下疼的嘴唇都发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手电筒就往那只手砸去。
我当时疼的直咬牙,砸的也够狠的,大概砸了有四五下,那白衣女孩最后怪叫一声,可能是吃痛就松手了。
我一见白衣女孩松了手,撒开腿就往胖子那边跑,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吓得腿软还是太着急了。
我左脚突然一软,前面的一步踏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摔得很重,我上半身几乎都贴在了地上,我一摸手肘湿哒哒的全是血,差点连脸都磨烂了,疼的说不出话。
左手的煤油灯更是直接碎了,玻璃渣子一地,连里面的火都灭了。
再看右手的手电筒,奶奶的,都摔散架了。
我心想,这一下倒好了,墓道一下子全黑了,就剩下夜明珠那点光亮,死都看不清楚是怎么死的了。
我那时候心脏都紧张得都快跳不动了,人类对于黑暗和未知的恐惧在这几秒钟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现在眼前不仅仅看不清楚东西,最可怕的是,后面真真切切还站了个女粽子。
说实话,要不是我有七八年倒斗的经验,这会估计裤裆已经湿透了。
由于当时太过紧张了,我几乎整个人都快僵住了,连手肘上的伤口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脑袋里一片空白,死亡的恐惧一瞬间涌上心头。
也不知道我在地上趴了多久,奇怪的是,那白衣女孩愣是没有了声响。
我心想,不可能啊。
伸出手臂往后面一抓,什么都没抓到。我一脸懵逼的站起来朝四周摸了一遍,结果除了空气啥都没摸着。
我瞬间眉头紧锁,这粽子就这样没声没息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