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胖子道士这么一说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这些年和爷爷走南闯北的,见过不少性子蛮横的人物。
要真论起来,这些人的本事还比不上胖子道士呢,但那脾气却比胖子道士大了起码几百倍。
整天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好像少了他明天太阳就升不起来了一样。
要不是爷爷一辈子做人做事低调,老是将我拦在身后不让我跟他们乱说话。
不然依照我的脾性,恐怕早就和这些人撕破脸皮了。
我那时候还老抱怨爷爷怎么做事都这么软弱,自己明明身怀绝技却不显山不露水的。
按道理说,别说是我爷爷的本领了。
就算把我单拎出来和他们做一番比较,我相信自己凭借着从爷爷那学到的本事,也绝对不会比他们差半点。
他奶奶的,怎么就要一天到晚惯着这些人的毛病。
我这会想起来才明白爷爷的良苦用心,自身锋芒时不宜毕露,他人显露锋芒时不宜多言。
倒斗一行,说人多也算多,几乎每个地方都能遇到一两个土夫子。
说少也算少,毕竟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勾当,依照其他外行人的话来讲,三角坟地跑火车———缺德带冒烟儿,是他娘的会断子绝孙的。
因为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不好,再加上一些封建迷信的东西,所以也不是谁都愿意干的。
我在平时大大咧咧的,有什么就说什么。
爷爷估计也是怕我在某件小事上得罪了谁,逞一时口舌之快,日后要是没什么交集还好,要是牵扯上了什么,指不定背后捅你一刀。
直到刚才对胖子道士说得那么一句话,我似乎才明白,爷爷这么多年以来所作所为的道理所在。
低调行事绝对不是退却,而是人生的大智慧。
一言一行也要三思而后行,指不定哪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就刺痛了别人。
其他爷爷传授的知识我都可以通过脑袋的记忆来完成。
唯独这一点,我还得慢慢体会。
我见胖子道士如此大度,再扭扭捏捏下去恐怕就更显得矫情了。
连忙答应了一声,走过去一搭那尸体的咯吱窝,猛的向上一拽,把他整具尸体拽到了墓室的地板砖上。
接下来,胖子道士又按照相同的步骤将另一具尸体拽了起来,又是大胯一扭甩到矮墙上。
我这时候连忙用手接了过来,将第二具尸体拖了过去,摆在第一具尸体的旁边。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胖子道士和我终于把陪葬坑里面的八具尸体全部搬了出来。
我这时候又想起来壁画的事情,就对胖子道士说道:“胖道爷,我刚才在墓道的壁画上看了不少时间,壁画上明明画的是一位白发将军和身后跟着的九个人,要是没猜错的话,这里是人殉坑,那白发将军如果是墓主人,大概率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我以为这墓室的陪葬坑葬得就是那后面的九个人,但我看这坑里只有八具尸体,你说另一具尸体到底去哪里了?”
胖子道士站在陪葬坑里眯着眼睛,看样子好像是在消化我说的话,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才抬起头问道:“你确定这陪葬坑就是那壁画中的九个人嘛?”
经过胖子道士这么一说,我反倒是有些不太自信。
一般来说,墓室里的壁画多多少少会和墓室里的东西有关联。
这墓室里有个陪葬坑,壁画上墓主人身后跟着九个身骑骏马的手下,这让我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他们是同一批人。
不过胖子道士提了一嘴,我心里头没底,喃喃着说道:“这里的壁画应该会和墓室有关吧,我是想墓主人既然把九个人画在身后,想必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总不至于就是单纯的为他们画张画吧。”
“再说了,真要为他们作画,总不至于在墓室里头,你看这墓主人都嗝屁了,其他九个手下倒是活得逍遥自在,这墓主人心里能过意得去嘛?”
胖子道士摆了摆手,表示我先不要想太多:“这时候甭管这尸体是不是壁画上的人咧,先把这夹层撬开看看。”
我一想也有道理,这种时候光靠脑子想,只会越想越乱,还不如在墓室里多找点线索。
胖子道士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锥子,沿着石板上的缝隙划开,把里面的石灰划了上来。
我估摸着他当时是想用撬棍把陪葬坑的底部翘起来,但这底下的石板实在太大了,要把撬棍翘起来谈何容易。
我从双肩包后面掏出一把锤子,翻过矮墙走到陪葬坑的中间,把锤子递了过去,“胖道爷,用溜天子直接砸开吧。”
胖子道士说了句行,接过锤子顿了下去,示意我站远一点,然后撸起袖子就朝地板上砸。
大概砸了七八下左右,地板被砸出了个手掌大小的小口。
我走过去拿手电筒往小口一照,能看出下面是空心的,但是看不清楚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