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后背发凉。
心说这周统心倒是真的够狠,自己都嗝屁朝凉晒太阳了,还要拉这么多代的守灵人一起陪葬。
真是他娘的丧心病狂。
虽然古代的陪葬制度,很多都有活人祭祀的习惯,正常比较显贵的陵墓周围都有很多的守灵人守护着陵墓。
以致于很多守灵人在墓葬周围地域建造起自己的住处,在这里世代繁衍,渐渐形成了一个小村落。
这种守陵村在全国各地都有出现,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守陵村落已经成为我们这一行分金定穴的突破口。
我说句实话,这有守陵村落还不如没有守陵村落好。
有些半吊子土夫子眼力劲浅,屁点分金定穴不懂,就专挑有守陵村落的陵墓下手。
毕竟比起分金定穴,要分辨一个村落是不是守灵村要容易得多。
不过话说回来,像这个墓葬的主人周统这样让每一代守灵人献出一人祭祀的做法,我却是前所未闻。
碑文上面记载的其他八个陪葬坑我还没见过,但是我目前所在的陪葬坑里头只有八具尸体。
按三国时期推算下来,到现在将近两千多年的历史,绝对不可能只有八代守陵人。
肯定是在那一代把这个陪葬的规定断掉了,但我一时间也不好判断究竟是什么缘故。
我心想应该是因为战争的原因,毕竟这些尸体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年纪。
也就是说每隔三十年左右祭祀一代。
根据周统下葬的时间往后推,大概能推到魏晋南北朝时期。
那个时期正好是兵荒马乱的年代,这种年代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估摸着这些守灵人的后代也是因为战争开始四处流离。
当然,我心里也说不准。
毕竟历史长河一秒钟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一个小小的墓葬,在这口大湖中荡不起多大的涟漪。
胖子道士这会也把碑文的内容浏览完了,我本想问他看有没有什么看法。
这一抬头看他,就只见他抬起头眼睛一直盯着墓室一角,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见他直勾勾看着那八具尸体。
以他的脑回路,我估计是在想这八个人谁是祖宗,谁是孙子。
我看胖子道士看得入迷,也没打断他,独自走下石碑。
这块石碑占了空心层坑内大约五分之四的位置,在靠近盗洞的那一边放的是一朵黄金莲花,半径有一米左右。
整朵花跟大缸一样大,我拿手电筒一照,稍微看清楚了那黄金莲花的模样。
我和胖子道士两个人本以为这莲花底座是纯金,现在靠近一看,才发现几瓣花瓣上面斑斑点点,露出原本的黑褐颜色。
我心说原来是一个鎏金的物件,怪不得跟不用钱的整这么大。
借着手电筒的光我打量了一会,推测出这物件里面的材质应该是青铜。
在莲花底座上面有一个环形凹槽,上面放着那块麒玉。
我原本在墓室上面用手电筒一照这块麒玉就知道不是凡品,现在近距离一看更是震撼。
我手电筒一打光,整块麒玉闪闪发亮,透明度堪比水晶,瞧不见一点儿的杂质和裂痕。
正当我被这块麒玉的成色震撼到的时候,胖子道士在我后面突然蹦跶了一句:“那尸体在动。”
我身子一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盯着胖子道士问:“你说什么?”
胖子道士皱着眉搓了搓鼻子,一本正经的看着我,更加具体的补充说:“靠右边第二具尸体的胳膊在动,可能要发生尸变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看胖子道士一脸严肃的表情,这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胖子道士手里拿得是煤油灯,光线有些昏暗,但倒是能大概看清楚那尸体的模样。
不过我刚才被麒玉的亮光晃了眼,这会儿眼前有些迷糊,单靠煤油灯的光线根本瞧不仔细。
我顺着胖子道士的意思拿手电筒一照,在我那手电筒照上去的瞬间,就感觉尸体的右臂跟触电似的抖动了起来。
看起来比之前动弹得更加明显了,还伴随着吱吱唧唧的怪叫。
我和胖子道士两个人愣在原地谁也没出声,这怪叫在这种环境下显得异常的大声,听得我后背直冒冷汗。
我掌心里全是汗,摸起来又冷又滑,喉咙也干的要命,这一会的时间已经不知道咽了多少次唾沫:“丫的,看这情况是快要起尸了。”
我定了定神,心里想着该怎么办,我一想对付粽子的最好方法就是黑驴蹄子,其次就是镇尸符。
但是以前和爷爷一起倒斗的时候,一般都是好解决的玩意儿交给我。
像粽子这种东西,都是交给爷爷处理,然后我跟在他屁股后面学本事。
爷爷估计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离开他遇上尸变,所以连黑驴蹄子都没给我准备,都是自己留着。
至于镇尸符这种的技法,爷爷愣是一点儿也没传授给我。
真是他娘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我这时候才体会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我背包里倒是有糯米,但是比起黑驴蹄子和符咒肯定效果不会那么明显。
要是遇上紫僵应该问题不大,如果换成其他的僵尸,怕是小鸡吃黄豆——够呛了。
我这会儿脑子里一团浆糊,倒是把一边的胖子道士忽略掉了,这一想起,我心里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我心说这胖子道士好歹是茅山后裔,再加上是张百松叫来帮忙的,本事应该不会太弱。
这一路上他虽然行为有些滑稽,但是遇到事情当断则断,不靠谱中带着靠谱,这回遇到粽子就指望他了。
我这才把思绪拉回来,胖子道士动作很快,双手一撑翻了上去,从包袱里掏出两张镇尸符。
手上画着咒语,随后将符咒贴在桃木剑上,朝那尸体走了过去,桃木剑一刺,第一张符咒贴在了尸体的额头。
紧接着,掏出第二张镇尸符刺进了尸体的右臂。
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看得我目瞪口呆,心里倒是挺佩服胖子道士的本领。
要不说人家是茅山后裔,大门大派出身,开玩笑时开玩笑,但遇到事情该有的本事还是有的。
我这会儿再拿手电筒一照,那尸体的右胳膊果然就不动了,长舒一口气。
胖子道士一见问题解决,朝着我走了过来,双手一撑地,整个人又翻下来。
就是在胖子道士落地的瞬间,我居然听见吱吱唧唧的怪叫又响了起来。
我本来以为是我听错了,在看一边的胖子道士,明显也是愣了一下。
我和胖子道士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都跟见了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