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回答了声好,眼下根本不敢有丝毫怠慢。
胖子道士捂着脖子小跑到青铜棺材的另一头。
我余光一看,他那脖子血淋淋的,血水沿着脖颈没进了他的道袍长衫里面,跟被人拿刀抹了脖子似的。
虽然胖子道士的状态看起来很低迷,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见他双手搭在青铜棺材板的另一端,沉闷的哼了一声,估计是这青铜棺材板实在太重了,一时间有些吃不消。
整个人已经到了半斜站着的程度,整张脸涨得通红。
我一看好家伙,刚才没别里面的东西掐死,别这会儿用力过猛一下子给胖子道士带走了。
刚才胖子道士被棺材里面不知道什么玩意儿掐脖的那一幕,让我心里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心说在这种封闭的墓室里面,要让棺材内的那玩意跑出来,我和胖子道士就离归西不远了。
这么一想,我连右臂上的伤口也顾不上了,啪的一下两只手都搭在棺材板上,狠狠一咬牙,和胖子道士配合着发力,要将棺材板合上。
刚才开棺的时候,我和胖子道士心里没这么迫切,这会儿合上棺材板可是性命之忧,所以两个人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从发力往上推到棺材板合上,大概只有三十秒的时间。
等棺材板一合上,我能够感觉到自己嘴唇干燥得一块一块开裂,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累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右臂的伤口,他奶奶的,血水透着快一厘米厚的绷带渗了出来,像针扎一样一阵阵地刺痛,都快到了我身体能够忍受的极限,让我嘴唇都忍不住发颤。
我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这一用力估计是伤口二次裂开了。
胖子道士这时候已经顺着青铜棺材的棺材壁滑了下去,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到底是死是活。
不过我这时候都自身难保了,哪里顾得上别人,利索的将右臂上面旧的绷带解开,再看了一眼绷带里面的伤口,已经有些血肉模糊,看起来很是抽象。
眼下情况紧急,再加上我这时候也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所以只是把旧的绷带换成新的绷带。
就在我把绷带换好,准备坐下来喝口水的时候,突然听见墓室里一阵砰砰砰的回响。
我眼皮子一跳,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眼睛一下子瞪得飞大,要不是我那会儿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不然估计都得给自己吓一跳。
胖子道士此时正靠着青铜棺材闭目养神,突然听到背后这砰砰砰的声音,我猜他也有些恼火,语气不太好的说道:“小子,你没事在这棺材上面瞎敲啥呢?别一会儿又碰到什么机关,把里面的血尸放出来了!”
我听到胖子道士这话顿时有些火了:“你别闭眼说瞎话,小爷我离那棺材两米开外,毛都碰不到。”
说到这里,我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胖子道士刚才说的棺材里面是什么?
血尸!
我心里顿时晴天打了个霹雳,血尸对于土夫子来说,已经熟悉得不能在熟悉了,在道上随便抓一个土夫子问上几句,要说不知道血尸这玩意儿,那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
可知道归知道,要说真在地底下见过血尸的土夫子,一百个不见得有一个。
我能够知道血尸这玩意儿,也是有一次在西安翻肉粽,徐瘸子这王八羔子为了吓唬我,故意往脸和脖子上抹了大把血。
然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跟我说,前面墓室的那副棺材里面有血尸,现在已经被他引开了,叫我赶紧去看看棺材里头有没有什么陪葬品。
我那时候眼睛都瞪大了,屁颠屁颠跑过去,才弯腰往里面探去,下一秒就被他一脚踹进棺材,和躺在里面的尸体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气不打一处来,拿着爪刃追了徐瘸子八条墓道,奈何他脚上功夫实在了得,跑得太快了,最后只能气喘吁吁,边扶着腰边骂娘。
徐瘸子见我这么容易被骗,就问我该不会不知道什么是血尸吧,要真遇上那玩意,他可没这么容易脱身。
他没想到我真的不知道啥是血尸。
经过这一番追问,我才知道所谓的血尸就是一些墓主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墓葬,会在墓室里设置一个养尸棺。
在养尸棺里面装满人类的精血,在用阴人陪葬养气,通常一具血尸的养成,要消耗几百上千人的精血,被采完精血的人,身体会变得十分虚弱,有些甚至会丧失性命,总之其中种种手段非常的残忍。
徐瘸子本来是没和我说这么多的,不过后面我对血尸很感兴趣,特意去翻了很多资料。
据说要养成一具血尸的时长十分长久,少则一两百年,多则上千年。
一般来说,养尸的时间越长,养出来的血尸就会越厉害。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有些墓主人为了养出一具恶煞的血尸,寻找上乘的精血,用这种上乘的精血养尸的时长会远远低于一般的精血。
而且血尸不同于一般的僵尸尸变,一般的僵尸移动速度都十分缓慢。
可一旦血尸尸成,他的速度甚至比人的速度还快,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命丧当场。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具血尸从三国时期养到现在,历经一千多年的时间,尸气肯定十分凶煞,也难怪刚一开棺,就掐住胖子道士的脖子不放。
这边胖子道士一听到我的话,眼睛蹭的一下睁开,转身回头一看,见我果然没碰到青铜棺材,可砰砰砰的声音还不停在墓室里回荡着。
“遭了,遭了!要出大事哩。”
胖子道士连连摇了好几次头,我看他的眉头就像黏住一样皱在一起,我问他怎么遭了他也不说话,急得我差点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就是这么一会时间,青铜棺材里面的声音突然变了,砰砰砰的声音转变成为刺啦刺啦的响声,那声音怎么形容呢?
对了,就像是用指甲划过金属的声音,听得我牙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