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我心里忽的有一个念头,自己心里浅浅一想,觉得可行,就回头问胖子道士:
“胖道爷,这盗洞打得这么规矩,想来也是经验丰富的一伙土夫子,咱要不就顺着这群人打的盗洞往上走?”
胖子道士低头沉思了一段时间,说了句这法子倒是也行,但我看他这会儿眼神一晃突的又想到什么,就又对我说道:“小子,你这手臂伤成这样,还上得去嘛?”
我刚才脑子里只是稍微有一个念头闪过,还没想到这么多。
这时候被胖子道士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手臂还带有伤。
我一下子有些犯了难,回想起我从那墓室洞口下来的时候,已经是连滑带滚的落地。
这会儿右臂经过这么摧残,伤势又进一步加重了。
再加上这盗洞要往上爬,九十度直上直下,手臂到时候肯定不受力,要爬上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按照胖子道士的话来说,就是小鸡怼大象——不自量力。
我和胖子道士互相交换一下意见,探讨了三四分钟,最后做了决定,还是不走这盗洞。
胖子道士分析,这盗洞是民国时期那群盗墓团伙开的,既然是往上打的,同时还打在了通道里面,十有八九是用来逃命。
应该是直上到地底上。
我这会儿虽然手臂受了伤,但终究不是伤筋动骨,也没必要火急火燎就跑上去处理。
连这点疼都受不住哭爹喊娘要回家,也别想着倒斗了。
所以这伤势,忍一忍还是能继续行动。
虽然身手可能不是那么敏捷,但是一些基本的活动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要是能马上和爷爷他们汇合,我相信一切的困难都会游刃而解。
一想到爷爷和张百松,我脑瓜子又有些烦躁了。
刚下墓那会儿,我还以为只要沿着墓道往前走,期间再鉴别一下有没有人到过的痕迹,判断一下该往哪条路走,不久就能和爷爷会合。
谁知道这一路,我都记不清触发了多少个机关,也不知是我运气太背,还是这墓葬和我八字相冲。
就我和胖子道士两个人,想要沿着墓道清净的往前走,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条通道本来就是十分狭窄,一个人在里面爬行左右都快把左右都填满了。
再加上前面有一具尸体挡住了,我倒是闪一下身子能躲过去,但是胖子道士却只能大眼瞪小眼。
所以继续沿着这条路往前爬也显然是行不通的。
针对这个问题,我们两个再稍微一合计,最后拿定了主意,决定原路返回到那“十”字路口,然后换一条通道继续行进。
拿定了主意后,我和胖子道士各自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位置,按照刚才的姿势翻了个身。
这下子,变成胖子道士在前面爬着,我在后面跟着。
很快,爬着爬着,我们两个就爬回到刚才的“十”字路口,这地是通道里面为数不多的宽敞地。
胖子道士说等下按一开始的位置走,原因还是刚才那个,就想和我换一下位置。
我也没啰嗦,在这地方换过位置后,我这时候也不敢随便下主意了,就问胖子道士说:“胖道爷,要不咱就走左边这条道试试?”
胖子道士像是想都没想,跟前边的情况一模一样,说了个行字。
我心里叹了口气,心说这胖道爷怎么就叫我自己拿主意了,这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你说就算你要训练我独立思考的能力,也得等到出去不是?
在墓葬里面就这样贸然行事,是不是有点太过儿戏了。
我那时候不懂胖子道士的用意,后来问过他。
他说训练最好的方法就是实战,新兵练一百次打靶,上战场杀人一样会怕。
因此这时候就得让这些新兵蛋子一直打仗,打到最后,剩下来的全是精锐,我要是一个人倒十次斗,肯定是个灌大顶。
我那时候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坚信胖子道士心中应该有一杆秤,不至于故意让我们陷入危险之中。
要是真选了不该走的路,胖子道士看出来,一定不会让我继续往前走,毕竟没必要为了训练我而葬送了性命。
这么一想,我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也没多想,就往通道里面爬去。
这一段路倒是和其他通道没啥两样,我除了有点累也没其他感觉。
爬了一会,我抬头一看,前面出现了一个拐角,我本想着和和静静爬过去,可是快到了拐角,我猛的听见什么声音。
我试探着朝前面爬了两步,只听见那声音越来越近,我刚回过神来,借着煤油灯的光亮,就看见黑暗中一张血脸冲了出来。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了,我一下子被吓得手脚冰凉,就像是被抽干血液一样,从头麻到脚,一屁股吓倒坐在地上,嘴巴上面的煤油灯差点吓倒掉下来。
我那还有时间蒙圈,才一晃神的功夫,那血脸就朝我扑了过来,嘴巴上两根大獠牙,就像吸血鬼一样。
我眼下一急,伸出左手抵住那血尸的脖子,这一触碰,只感觉手上滑溜溜的冰冷,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我脑袋迅速一合计,从登山包外解下铁锹来,那血尸被我一掐脖子,猛的张开血淋淋的大口,暗红色的血水不断从他那血口中滴落,啪嗒啪嗒往我左手手臂上滴。
我几乎吓得连呼吸都不会了,我右手受伤这会儿根本使不了劲儿,由于左手不是惯用手的原因,所以有些发不上了。
那血尸的力气极大,脖子一扭就快要挣脱开,我一看慌了,要是让它挣脱开了,那还得了。
那血尸的血口越张越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忽然之间,那血尸猛的一扭脖子,不知道是不是我手上沾满血液的原因,突的我左手一滑,竟然从那血尸的脖子上面划了下来。
我心想,完了!
那血尸挣脱了束缚,尖叫一声,震得我耳朵发聋,一眨眼的功夫,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往我的脑袋上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