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婆娘好不好他自个儿心里有数。
  “打人 了,裴晏打人了!”
  裴晏的脾气的确不好,有些时候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他想到了禾儿那张乖巧的脸,硬是将再次扬起来的拳头给放了下去。
  还松了手,目光冰冷地逼视着他。
  说:“诽谤也是罪,你最好管好你的嘴!”
  说完他就开始干自己的事情,工友们面面相觑,也不敢说什么了。
  只是那个工友挨了一拳头,心里很不甘心。
  “你去招惹他干啥,人家婆娘再不好,那也是人家的事儿,我看你这打,可真没白挨。”
  一旁的工友们都小声的说着。
  就这几天的时间,他们已经看出来裴晏是个狠角色了。
  不怕任何人,干活动作很麻利,他好像对工地很熟,什么都会干。
  关键是,好几次他们都看见崔工头将他叫出去单独谈话。
  这让他们忍不住猜想,裴晏难道是崔工头的关系户吗?
  不然那天也不能帮着裴晏扣了曾家志的工钱吧。
  人心总是喜欢猜忌的,越是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猜忌发疯,嫉妒发狂。
  好在工友们也只是说说而已,有了被挨打的那个人的前车之鉴,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没必要去惹事。
  这一整个下午裴晏都是阴沉着脸。
  下工的时候正好遇上老崔头从外面回来。
  他刚好有事儿去找裴晏,便朝他招手大喊:“裴晏,裴晏小子!”
  但裴晏就跟没听见似得,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老崔头一脸莫名其妙,不由得抓了抓脑袋。
  嘟囔着自言自语:“难不成我有啥地方惹到那小子了?”
  “崔工头,你回来啦?”工友们都热情的打招呼。
  老崔头也都一一笑过。
  “崔工头你是不知道,裴晏同志今天打人了,还好不严重,只是流了点儿鼻血。”
  崔工头一听,顿时脑子都炸了。
  “啥?他又打人了?”
  完了!
  这一刻,老崔头心里想的不是责不责任的问题,而是谁他妈又不长眼,惹了那个暴脾气的臭小子。
  裴晏从不无缘无故的打人。
  能让他动手打人的,那绝对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会有的。
  “是啊,当时可吓人了,我们都以为他还要打呢,不过幸好没有。”
  工友们都胆战心惊的说着。
  毕竟那个时候的裴晏就跟个杀神似得,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
  要是发起疯来,还不知道是个啥样子了。
  工友们将下午发生的事儿,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崔工头。
  老崔头气的一拍大腿,怒骂:“臭小子,一张嘴没个把关的!”
  他们以为崔工头是要骂裴晏,没想到骂的却是挨打那个人,顿时都傻眼了。
  “你们知道个啥呀就在那里乱说,人家媳妇儿从小就有心脏病,是那个流氓调戏人家,让人家发病差点儿死掉了,裴晏就去找人算账。”
  “这事儿要是放在你们婆娘身上,你们能忍?”
  工友们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都傻眼了,然后摇头。
  当然不能忍。
  自家婆娘可不是随便就能被别人给欺负的。
  尤其是还差点儿丢了命。
  “后来那流氓的婆娘就气不过,给人家放了一把火,不仅把人房子给烧了个精光,还把许禾丫头给差点儿烧死了,这坐牢不过分吧?”
  “不过分!”
  “这根本就是罪有应得!”
  工友们立马摇头,也没想到原来中间还有这档子事。
  “对了,这事儿是谁传出去的?”崔工头可没忘记那小子的脾气。
  要是让这流言越传越过分,他只怕是压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了。
  “好像是曾家志的婆娘,是她给我家婆娘说的,我家婆娘又给我说的。”
  被挨打的那个工友赶过来说着。
  想着自己在裴晏面前说的那些混账话,真是悔不当初。
  所以他那一拳挨得不冤。
  “那何芸是咋知道的?”
  “今天咱们工地来了两个大学生,好像是他们给何芸说的吧。”
  “造孽啊!”老崔头一拍大腿,挥挥手说:“行了,我都知道了,该干嘛干嘛去了。”
  “以后都聪明点儿,不要听别人说风就是雨的,一张嘴也没个把关,我看那一拳啊都轻了!”
  老崔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
  这工地大多是一些年轻小伙子刚成家不久的,他们力气足够大,拼劲儿也足,就是脑瓜子不好使。
  在进门的那一刻,裴晏已经调整好脸上的表情了。
  所以当许禾看到他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已经准备好了,特意挑选了一条裴晏给她买的紫色棉麻连衣裙,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轻轻挽在身后。
  耳边散落几缕碎发下来,更添柔美乖巧。
  “裴晏,我准备好啦!”
  “嗯。”
  裴晏也将自己拾掇了两下就出门了。
  他牵着女孩儿的手刚出去,今天挨打的那个工友领着他婆娘就过来了。
  说:“裴晏,许禾小同志,今天真是对不住啊,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也是俺们信了那些混账话,你们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是啊是啊,都是俺们的错。”
  还好一切有崔工头在,解释了不少的事情。
  不然他们总不至于去相信两个外人,而不相信崔工头吧。
  许禾眨眨眼睛,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啥。
  裴晏也只是点点头,说了声:“没关系。”
  就带着许禾走了。
  “裴晏,你打人了?”坐在后座上,双手环抱上去的瞬间,女孩儿温暖娇软的躯体靠在了他的身上。
  给了他莫大的心安与归宿感。
  许禾发现了那个男人脸上的淤青,不用想,肯定是裴晏打的。
  “禾儿,别问,你会不开心的。”
  许禾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无非就是关于我一些不好听的流言蜚语呗。”
  她又不傻,又不是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许穗和林维泽是啥样的人,她心里还是有点儿数的。
  “但是裴晏,以后不要轻易动手了好不好?”身后是女孩儿柔软的嗓音。
  裴晏喉头一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