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曜看他:“几个意思?诈我?”
  廖凯风抬起手。
  一截金属的螺旋绳镖缠绕在他粗壮如同变异金刚般的手臂上。
  绳镖上的刀刃齿轮,如同野兽的牙齿般锋利,连同锁链上散发的光虽然是有些黑沉的银色,但能看出来他的异能强度并不低,黑沉只是他武器里另外一种能力赋予的力量。
  他的手里还有一把刀,但时常与胳膊融为一体,强悍又坚硬。
  廖凯风抬起头,满眼的虔诚地跪下:“恭迎神明大人,尊敬的塔罗斯。”
  他的身体在空中,有瞬间变成了铁壁铜墙,巨人模样,浑身都充斥着无敌。
  只不过瞬间,他收回武器,神明也不复存在。
  他看着沉曜:“沉老弟,你应该还没有觉醒吧,因为我仔细观察过你的武士刀,并没有神明的力量……我把所有底牌都亮给你了,还不足以证明我的诚意?”
  沉曜沉下脸。
  “你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而是合作。”廖凯风说:“以后你就是队长了,让你的妹妹加入我们吧。”
  神明。
  沉曜咬了咬后槽牙。
  他下意识摩挲着自己腰间的武士刀。
  抬眼时,正好看见江燎行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车门边,无所事事地打着哈欠。
  他刚要和江燎行擦肩而过,就听见江燎行压低的声音:“有些鬼怪的击杀必须要用到神明的力量。”
  “比如?”
  江燎行戴上兜帽,“楼里那只。”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他侧头,打量沉曜几秒,“你要是死了,有人也要不得安生。早点处理好这儿的事情,走不了那就只能杀了它,说不准……它身体里的晶核说不定也能让人觉醒神明呢?”
  沉曜看了他一眼。
  这人说的话十有九不能信。
  心眼多的很。
  谁知道又是不是下一个陷阱。
  他却难得纠结:“谁会不得安生?”
  问出口,江燎行已经走了。
  沉曜在后面盯着他的背影,深吸口气。
  ……
  宁温竹洗漱了一番,见邵佳沐还在烤红薯,蹲在旁边一块烤火。
  邵佳沐又递来两个小红薯。
  她连忙摆手:“不用了。”
  邵佳沐只能把红薯丢给旁边的韦彬和王泽昊。
  王泽昊一口咬了上去,边吃边说:“宁学妹,还好我们昨天晚上在这里扎营,什么也没遇到,幸亏有你们在啊。”
  宁温竹坐在旁边,“但估计还没那么快能走,车还是没修好。”
  “啊?”王泽昊有些惊讶:“那我们今天还是不能走吗?”
  “不好说。”宁温竹抱着膝盖,“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都自己注意点吧。”
  这是主线,但是又加入了这些人存在,说明加入了支线。
  那就很不好了……
  几个人连连点头。
  她随便吃了点东西。
  回车上看见江燎行已经不在了,指尖上却仿佛还有昨天晚上他们十指相扣的触感。
  嘶……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宁温竹怀里抱着一桶泡面,在车上等他回来。
  可等了半晌,等来的是营地里的一声尖叫。
  她打开车窗。
  景露和邵佳沐等人正抱头四处逃窜。
  其他人也都瞬间散开。
  以周围的楼房为中心,周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大大小小的人,是黏在一起的人。
  堵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最多的有二三十个人像是被某种东西连接在一起,仿佛一堵墙,又像是一条条长长的蜈蚣,同手同脚地在他们周围爬行。
  其中一条就爬到了营地周围。
  下一秒就被沉曜反手抽刀再拔出。
  鲜血瞬间喷涌。
  飞溅得满地都是。
  沉曜擦去刀上的鲜血,踹开那些黏在一起的尸体,开了条路出来。
  “进楼里去。”
  宁温竹来不及犹豫,背着包就跟着人群跑。
  腿脚发软的邵佳沐却掉了队。
  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身后就是要爬上来的人。
  她尖叫出声。
  还好廖凯风及时出手,把女孩拽出来,直接丢进了楼房,“听队长的!所有人回楼里!”
  宁温竹也跑得很快,几步就钻进了楼,却因为着急没看路,一头撞在了里面人的胸口上。
  她捂着额头,“你在这里啊……”
  江燎行靠在墙边,“怎么要逃命了,手里的泡面还舍不得扔?”
  “我给你准备的。”
  江燎行:“……多此一举。”
  “你吃早餐了吗?”
  “没。”
  “那就不是多此一举。”她把泡面塞到他手里,“你边跑边吃,别浪费了。”
  江燎行耳根发红,“你个笨蛋,那不得全洒出去。”
  “那就先跑!”
  她拍拍地上腿软的邵佳沐:“快起来!往上面跑……”
  她下意识回头,外面那些东西在她眼里,几乎全是马赛克。
  黑乎乎的血液与尸体在空气里爆开。
  简直就是马赛克里的马赛克。
  而且那些东西并不会因为他们进了楼房就停下动作。
  眼看着就要追上来,她连忙上楼,爬了几层,脚步声乱糟糟的,脚下却突然一凉,猛地低头。
  有人穿着红色高跟鞋跟在她身后。
  可周围只有幸存者。
  她回头,看见了邵佳沐她们气喘吁吁的脸。
  再去看她们的鞋子。
  都不是红色。
  那刚才跟在她身后的到底是谁?
  她能接受丧尸还有各种恐怖血腥,甚至都会自己处理成马赛克,但这种事情还是太诡异了,她一时间也有些腿软,可她不能停下脚步,不能让老哥在外面白费功夫。
  宁温竹咬着牙,克服那种几乎击溃她防线的恐惧,死命撑着往楼上爬去。
  直到脚踝上一重。
  像是被什么抓住。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她身体重心猛地失衡,被一股力量拽着往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