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相当小的教室,大部分桌子都被推到房间后面,只在前面留下了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摆着五把椅子和一张长桌,长桌上覆盖着天鹅绒桌布,巴格曼此时正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和一个穿着洋红色长袍的女巫说话,伊薇瑞拉从没见过她。
  克鲁姆一脸阴翳,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不跟任何人说话。芙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时甩动一下她的头发,一个粗犷的男人拿着冒黑烟的黑色大相机,用眼角注视着芙蓉。
  巴格曼像是突然发现了伊薇瑞拉和哈利,他迅速站了起来,向前一跃。
  “啊!我们的第三位和第四位小勇士,他们在这里!不用担心,只是检查你们的魔杖,评审们很快就会来的。”
  “检查魔杖?”哈利紧张地重复。
  “我们必须检查你们的魔杖是否可以正常使用。因为魔杖是未来你们完成任务最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巴格曼说道,“专家们和邓布利多现在在楼上,而我们就拍一下照片——这是丽塔·斯基特。”
  伊薇瑞拉觉得自己一定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她得为《预言家日报》做点小报道——”
  “也许没有那么小,卢多。”斯基特说话,眼神一直在伊薇瑞拉和哈利之间流窜。
  她的头发梳成精致而又出奇僵硬的卷发,和她那张有双下巴的脸叠在一起,显得有些奇怪。她的眼镜上布着珠宝,厚厚的手指抓着她的鳄鱼皮深绿色手提包,以及涂成深红色的长指甲。
  “啊,勇士们,我们先站一起拍个照。”她说道,“哦,我得给两位可爱的女士准备两张凳子——卢多?”
  话音刚落,巴格曼就挥动魔杖让两把椅子伫立在一起。
  “真是魅力超凡的四人组。”她看着他们发出了一声虚假的感叹,她先过去和哈利握了握手,随后和伊薇瑞拉、芙蓉和克鲁姆都握了握手,“你们好,我叫丽塔·斯基特,《预言家日报》的记者,这你们肯定都知道,但是你们还鲜为人知。”
  说着,她贪婪地舔了舔牙齿:“你们可是新闻的猛料。”
  “这红润的脸蛋下藏着什么样的故事呢?”斯基特捏了捏芙蓉的脸,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接着她的手划过伊薇瑞拉的头发,“这双神秘的绿色眼睛中又蕴含了多少魔法——”
  她绕过去薅了一下哈利的头发,又拍了拍克鲁姆的手臂:“而勇气又是否安睡乖巧的头发中,又或者这强壮的肌肉里裹着多少秘密?——简而言之,什么才是勇士的标志?‘真我风采’将倾力报道,我饥渴的读者们也拭目以待。”
  她挤在哈利和克鲁姆中间,左右看看:“所以谁先来说呢——就你了,小伙子。”
  说着她就把哈利拽进旁边的扫帚间去了。
  芙蓉看了一眼伊薇瑞拉,小声说道:“她会问什么问题?”
  克鲁姆显然是不想搭理芙蓉的,伊薇瑞拉说道:“谁知道呢,但感觉不会是什么好问题——说实在的,她刚才拔掉了我的几根头发。”
  “说的我的脸不疼一样。”芙蓉笑了。
  克鲁姆低沉的声音也传来:“她身上还有一股快要熏死我的香水味。”
  “像是将果酱——”“和花瓣搅和在一起发酵的味道。”芙蓉和伊薇瑞拉说道。
  随后他们三个人对视一眼,都噗嗤乐了。
  “好吧,我还是听别人说过一点你的事情,你已经参加过那个四校魔药大赛了,是吗?”芙蓉说道,“那你还有那么一点资格。但是只有做魔药的经历可远远不够应付的。”
  克鲁姆此时说道:“威廉说了,你可不是什么柔弱无知的小女生。”
  “你和威廉很熟悉吗?”伊薇瑞拉转头问道。
  克鲁姆点头:“不算太熟悉,他刚来德姆斯特朗,但是我上过他的课。”
  “哦,你是说你们那个年轻的教授吗?”芙蓉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他很英俊,不是吗?”
  “威廉姆斯·西格森,如果你有听过这个名字的话。”伊薇瑞拉看出来了,克鲁姆完全不打算搭理芙蓉。
  “我知道他,四校魔药大赛的冠军,他在美国也很有名。”芙蓉的笑容很灿烂。
  这时,邓布利多教授、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从楼上走下来了,后面还跟着奥利凡德。
  “哈利呢?”邓布利多教授问道。
  伊薇瑞拉指了指扫帚间的方向,说道:“教授,那个记者把他带到里面去采访了。”
  邓布利多教授的眉毛挑了一下,大步流星走了过去。伊薇瑞拉往邓布利多教授的方向看,看不太真切,但声音却传了过来。
  “……极其令人讨厌。”这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我还是更喜欢你把我描述成一个过时的傻狗的那篇报道。”
  “我只是想说你的想法有一些陈旧而已,还有,在大街上,很多巫师——”
  “我可能会更乐意听到你这些粗鲁形容背后的原因,丽塔。”邓布利多教授说道,他的声音更响了,“但恐怕我们得之后再讨论这件事了,魔杖检查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可不能让其中一位勇士被藏在扫帚间里。”
  哈利先窜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伊薇瑞拉的身边,看得出来,能远离丽塔·斯基特让他开心了许多。
  这时,围绕着长桌的五张椅子上面都坐满了——卡卡洛夫、马克西姆夫人、克劳奇、巴格曼和刚从扫帚间走出来坐下的邓布利多。
  斯基特也坐在了一个角落里,伊薇瑞拉发现,哈利有些愠怒地看着那只自由翻飞的羽毛笔。她不得不拍了一下哈利,哈利这才收回了视线。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奥利凡德先生。”邓布利多教授说着,看向他们四个人,“他会负责检查你们的魔杖,以确保在比赛之前一切正常。”
  奥利凡德的样子和三年前在对角巷见到时相差不大,他看了一圈他们四个人,说道:“可以先请你来检查吗,德拉库尔小姐?”
  芙蓉起身,将魔杖递给了奥利凡德。奥利凡德的手指拨弄着魔杖,在魔杖尖端发出了许多粉红色和金色的火花,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仔细地感受着。
  “是的……”他平静地说,“九又二分之一英寸长,有些坚硬……黄檀木,以及杖芯是……”
  “媚娃的头发,来自我的外祖母。”芙蓉说道。
  “是的。”奥利凡德说道,“是的,当然,但是我从来没有用过,它太喜怒无常了。不过对于你来说,合适的话……”
  奥利凡德用手指抚摸着魔杖,显然在检查是否有划痕和碰撞,然后他喃喃地说:“Orchideous(兰花盛开)!”
  魔杖尖端长出了一束鲜花,掉在地上。
  “很好,非常好,它很正常。”奥利凡德捡起花,将魔杖递给芙蓉,“卢卡斯小姐,下一个。”
  伊薇瑞拉将她的魔杖递给奥利凡德。
  “显然这是我做的魔杖,不是吗?”奥利凡德显得更加热情,“我记得这根魔杖,龙心弦的魔杖……那似乎还是一只澳洲蛋白龙。十一又二分之一英寸,同样也是一根坚硬的魔杖,感觉不错,情况很好,你经常保养它吗?”
  伊薇瑞拉点头:“如果擦拭也算保养的话。”
  漂亮的白色火焰从伊薇瑞拉的杖尖冒出来,芙蓉高傲地看了她的魔杖一眼。
  奥利凡德将魔杖还给了伊薇瑞拉,转向克鲁姆:“克鲁姆先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