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整整睡了一天才恢复精神,他从床上爬下来,在看到衣柜里合身的衣服时,他窘迫了一瞬,从里面拿了一套衣服换上。
“中午好,诺特先生。”拉莉朝着西奥多行礼,“需要我去通知一声小主人吗?”
西奥多有些局促地环顾了一圈卢卡斯庄园,然后他点点头,问道:“我能自己逛逛吗?”
“请便,诺特先生。”拉莉说着往楼上跑了,西奥多猜想伊薇瑞拉的房间应该在楼上。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卢卡斯庄园,他是见过马尔福庄园的豪华的,像是用加隆堆砌出来的一样。但是卢卡斯庄园不一样,卢卡斯庄园的陈设并不像马尔福庄园里的那样炫目,更多的是精心别致的设计,就像是用丝绸编织的丛林一样。
他坐到大厅的沙发上,从这个角度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从楼上下来的人。
伊薇瑞拉穿着一件简单的水蓝色长裙,扶着楼梯走了下来:“日安,西奥多,这套衣服很合适你。”
西奥多的耳廓红了,他沉闷地点了点头。
“奥特莱有事出门去了,整个庄园里除了家养小精灵们就只剩下我了。现在你来了,倒是让这里不太冷清了。”伊薇瑞拉坐在了西奥多的对面,拉莉也端着茶过来了,“给诺特先生的茶里面加一块方糖吧,他现在需要喝一点甜的东西,心情会好很多。”
“好的,小主人。”拉莉回复道。
伊薇瑞拉端起茶杯轻轻摇晃,然后喝了一口,放下,看着西奥多也喝了一口茶,她问道:“还合你心意吗?”
“挺好喝的。”西奥多回复道。
伊薇瑞拉双手对接,后靠在沙发上问道:“所以可以讲讲了吗?你藏在心里的秘密,又是为什么会遭到追杀呢?你可是诺特家族现在唯一的继承人了,不是吗?”
西奥多沉默了一会儿,轻出一口气,结果连这口气都在颤抖。
伊薇瑞拉说道:“没关系,慢慢说,说清楚,我等你。”
“我的母亲,姓莎菲克,温蒂斯·莎菲克。”西奥多慢慢地说道,“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大度的母亲。”
“她和我的父亲并不相爱,只是因为纯血统家族之间的缔约,才嫁给了他。”西奥多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忍不住落在了手上的旧怀表上,那应该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母亲以前也是一个温柔的女人,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在我六岁之前,她一直都是亲手照顾我的,我从来没有被交到过家养小精灵的手上。我那个时候很少见到我的父亲,他似乎总在外面,总有做不完的事情,而整个诺特庄园在那时就只有我和我母亲两个人。”
“她会给我讲故事,也会教我做魔药,她总说在霍格沃茨的时光是最快乐的,她还最喜欢那个教授她魔药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只是那个斯拉格霍恩教授并没有过多注意她。”西奥多摩挲着手里的怀表,“她也是一个斯莱特林,但那个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目光几乎全在莉莉·伊万斯的身上,就是哈利·波特的母亲,哦,还有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身上。”
“雷古勒斯·布莱克?”伊薇瑞拉歪头,“布莱克?”
“嗯,和那个在逃的罪犯,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兄弟关系。”西奥多简短地解释了一下又继续说,“他也很得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喜欢。后来我母亲毕业了,在古灵阁工作了一年,工作一年之后就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了我父亲。”
“但我父亲并不喜欢我母亲,只是迫于家族的压力才娶了她,娶了她之后就不闻不问,将她扔在诺特庄园里。”西奥多说着说着,忍不住蓄了泪水,“他对我的母亲很差,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烂人。他后来成为食死徒之后更是如此。我母亲那个时候平和地告诉我我是如何来的,是因为他在猪头酒吧酗酒闹事,我母亲担心,想把他接回来……”
伊薇瑞拉站起来坐到西奥多身边去:“我知道,我知道。”
“后来我母亲生下了我,她也没有任何的怨言,好像就把这样的事情自己默默消化了。她的重心就转移到了我身上,好像在没有我之前,她一个人总喜欢呆坐在花园里,从日出看到日落。但有了我之后,她开始学着怎么照顾我,教授我她学过的魔药知识。”西奥多默默望向天花板,好让自己的泪水不落下来,“她在临死之前告诉我,照顾我的日子是她在嫁到诺特家族里最快乐的日子。”
“但是我的母亲并不是自然死亡的。”西奥多的泪水还是落了下来,“在那个万圣节的晚上,她为了保护她心底最爱的那个男人被自己的丈夫折磨致死。那个咒语,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夺魂咒?”伊薇瑞拉轻声问道。
西奥多吸了吸鼻子:“那个时候,食死徒开始大规模地追杀反对黑魔王的人,还有他们怀疑他们内部有内鬼,也在逐个排查过去。我不知道那个值得我母亲付出生命去保护的男人到底是谁,但我知道,她为了这个男人,顶下了所有的罪责,最后被夺魂咒控制,活生生被他们折磨死了。”
“她只是一个喜欢魔药的,普通的女巫,却最后死在了自己的丈夫手上。那个时候,我就在楼上房间的床底下,躲起来,不敢出声。一开始还有一些声音,到后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我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打开门,悄悄溜出去,扒着门缝偷看,就看到了她的丈夫,我的父亲,还有别的人,反正应该是食死徒,他们……对不起,我不忍心继续往下说。”
“是最忠心于我母亲的家养小精灵拼命阻拦住我,带我走,我才幸免于难。”西奥多说到这里的时候,人都在颤抖,“后来我母亲的尸体被焚烧,而我,因为是他的儿子而活了下来。我的父亲一直到现在都依旧视我为半个耻辱,但是他也没有再娶别人。或许是怕再出现我母亲这样的情况,总之我一个人,在那个跟囚笼一样的地方活到了现在。”
“那……你被追杀是?”伊薇瑞拉问道。
“……我前几天偶然发现了一件他绝对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对不起,伊薇瑞拉,为了你好,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他知道我发现之后,将我软禁在家里,让巨怪和一些奇怪的巫师看着我,不让我出门,有的时候还会粗鲁地伤害我,把我当做乐子和试验品……我趁他们不注意,和那个家养小精灵一起击昏了他们我才能逃出来的,而那个家养小精灵……已经死了。他有名字,叫达特。我逃出来之后,就连忙寄信给你,因为身上没有飞路粉,我骑着扫帚暂时落脚在三把扫帚,但是那几个巫师找到了我的踪迹追上了我,我一路逃,才……逃到这里的。”
伊薇瑞拉轻轻点头,看着依然在不住颤抖的西奥多,她坐得更近了一点,握住西奥多的手:“不要怕,西奥多,既然我在这里了,我就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放心,这些事情,只有我知道,我不会告诉第二个人,但是我想告诉你,你再也不是孤单一个人了。”伊薇瑞拉的笑容很温和,西奥多看着伊薇瑞拉,有些恍惚,她轻轻拍了拍西奥多的肩膀,“有我和你一起,你再也不会觉得无助了。”
“伊薇瑞拉……”西奥多另一只手握拳,他泪眼婆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感谢你……我,我当时只能想到你,但是我没有真的希望你可以帮到我,可以,可以收留我。”
“西奥多,我和你成为朋友,不是因为你是诺特,而是因为你是西奥多。”伊薇瑞拉的语气真诚了许多,“既然我们是朋友,就没有理由在你落难的时候我视而不见。”
“再说了,我如今是卢卡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等我成年之后我就是卢卡斯家族名正言顺的家主,只要我想,没有人可以动你。”伊薇瑞拉说道,“就算你的父亲带人亲自上门,也无济于事。”
“但是西奥多,有一件事你也得答应我。”伊薇瑞拉说道。
西奥多愣了愣:“什么?”
“如果你的父亲真的亲自来了,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不能出现在他面前。”伊薇瑞拉说道,“记住,无论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