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历届校长,在肩负管理这所历史名校的重任时都有所创新,这是完全应该的,因为如果没有进步,就会停滞,就会衰败。然而同时,为进步而进步的做法是绝不应当受到孤立的,我们的传统经过千锤百炼,往往是不需要拙劣的修正的。要达到一种平衡,在旧与新之间,在恒久与变化之间,在传统与创新之间……”
  伊薇瑞拉虽然还在看着她,但是她已经不想听了,唯一让她觉得自己还有一些修养的地方,就是她没有立刻拿出自己的书开始看,而是浪费时间在她那些没有意义的演讲上。
  “……因为有些变化取得了好的效果,而另一些变化到了适当的时候,就会被发现是决策失误。同时有些旧的习惯将被保留,这是无可厚非的,而有的习惯已经陈旧过时,就必须抛弃。让我们不断前进,进入一个开明、高效和合乎情理的新时代,坚决保持应该保持的,完善需要完善的,摒弃那些我们应该禁止的。”
  她坐了下去,邓布利多开始鼓掌,其他教授也跟着拍手,而斯内普教授只是敷衍地鼓了一两下就放下去了。
  几个学生也一起鼓掌,但是还没等大多数学生反应过来,邓布利多就已经站起来了:“非常感谢你,乌姆里奇教授,你的讲话非常有启发性。”
  说着他冲她微微欠身,继续说道:“好了,正如我刚才说的,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将于……”
  “这是什么意思?”米里森皱眉,“什么‘坚决保持应该保持的,完善需要完善的,摒弃那些我们应该禁止的’?”
  “很简单。”伊薇瑞拉平静但带着一些难以遏制的愉悦说道,“我们亲爱的校长,邓布利多教授,将不得不在霍格沃茨里与来自魔法部的这位乌姆里奇教授斡旋了。”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邓布利多终于不能在霍格沃茨里随心所欲地乱来了。”德拉科的语气中塞满了激动和得意。
  此时正好邓布利多结束了他的发言,伊薇瑞拉和德拉科同时站了起来,伊薇瑞拉喊道:“斯莱特林一年级新生,跟我走。”
  “快点你们这群小——小家伙!”德拉科被伊薇瑞拉瞪了一眼,不得不改口。
  伊薇瑞拉带领他们走出交际厅,往楼下走,伊薇瑞拉这才有一点感受到“级长”所带来的优越感,尽管身后跟着一群青涩的一年级,沉默、不知所措,在昏暗之中摸索前行。
  “斯莱特林,这边。”
  所有的一年级都在一点点的往下走,和上升的楼梯不同,向下的楼梯蜿蜒曲折,昏暗的灯光让人有些忐忑,有一个瑟瑟发抖的一年级就在她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我可以拉着你的袖子吗,就,就袖子,可以吗,卢卡斯?”达芙妮小声嗫嚅。
  “Destruct(摧毁)。”伊薇瑞拉停在了一扇石门前面,用不大但是足够所有人 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了一个单词,接着石门就打开了,她带头,带着所有新生穿过漆黑的过道之后。
  等所有的新生都来到交际厅之后,伊薇瑞拉转过身,用平冷严肃的语气说道:“我是级长,伊薇瑞拉·卢卡斯。欢迎来到斯莱特林学院。巨蛇、祖母绿、银色,这是我们学院的代表词。我们的公共休息室位于湖底,入口则在地下的一个隐蔽处。相信你们已经听过了分院帽的歌——是的,血统和计谋。”
  其中有些新生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伊薇瑞拉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她继续说道:“我相信你们的家庭中,起码有一位以上的巫师,否则你连来到这里的资格都没有。这也证明你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有优越于其他学院学生的潜质在。但这不是你们放肆的理由,你们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应该知道,这里可不是其乐融融,哪怕年年垫底都无关紧要的赫奇帕奇,这里是斯莱特林。在与其他学院的较量中,我们绝不能落于下风,只要找到机会就会顺势反超。我们的目的,就是胜利。这也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传统和名誉所在。我们不像那些精于攀比还要努力伪装的拉文克劳一般,我们只要强大,那就是可以让所有人知道的事实。”
  伊薇瑞拉遍览聚精会神听她说话的新生们,又遥遥地看了一眼也在认真听自己讲话的德拉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口令贴在学院的公告栏上,每两周更换一次,注意查看;我们学院的幽灵是血人巴罗,只要不问他身上的血迹是哪里来的,和他好好说话,他会乐意帮你吓人。不要带别的学院的学生来交际厅,一经发现,后果自负。你们的行李已经在你们的房间里了,公告栏上也贴着你们的寝室安排。我想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有任何问题也请不要在今天晚上来打扰我,谢谢。”
  新生们都拥到公告栏那边去了,德拉科踱步走上来:“说的真不错,让我想起法利了。”
  “谢谢你的肯定。”伊薇瑞拉说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不留下来聊聊天吗?”德拉科似乎对高谈阔论还意犹未尽,他指了指那边他们经常坐着的地方,“都等着我们呢。”
  伊薇瑞拉微叹一声,还是过去坐下了。
  “两位级长耍威风回来了?”出声的是布雷斯,他翘着二郎腿抱着臂,看着伊薇瑞拉坐在西奥多旁边,德拉科坐在潘西旁边,“我听到了,伊薇瑞拉你的讲话,真有女级长的风头。”
  “这种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伊薇瑞拉比较擅长。”西奥多不咸不淡地接话道,“而在拿级长权力处罚这个方面,德拉科就比较擅长了。”
  德拉科挑眉,一时之间辨不出来西奥多有没有在夸奖自己。
  “这也是斯内普教授选你的原因之一。”达芙妮说道,“总要有人会做演讲。”
  西奥多挑眉,好像对达芙妮的话感到一些惊异,他似乎觉得达芙妮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达芙妮快速看了一眼西奥多,微笑了一下。
  “这也是为了让德拉科更省事一点嘛。”潘西咯咯笑道,“毕竟这种虚头巴脑的话听起来就令人烦躁,就跟那个乌姆里奇一样,YUE。”
  伊薇瑞拉的笑僵了一下,空气的流动似乎都停滞了下来。
  “你是说,伊薇瑞拉跟乌姆里奇一样吗?”西奥多的语调十分生冷。
  布雷斯嗤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潘西·帕金森,这张嘴永远不会说话。”
  “我怎么了?我就是看不得她这种装腔作势的人!”潘西猛拍了一下桌子就想走。
  “潘西。”德拉科冷冷地叫了一句,潘西就跟蔫了的花一样又坐了回去。
  伊薇瑞拉哼笑一声,摩挲着自己卢卡斯家族继承者的戒指,垂眸,一言不发。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你级长的位置本来该是我的!”
  伊薇瑞拉看着潘西,锋芒中又带着一点对蠢货的怜悯,她慢慢地说道:“终于,四年了,你终于敢光明正大地对我说出这句话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看着伊薇瑞拉和潘西,伊薇瑞拉那双眼睛中折射出的上位者的优越和对愚蠢者的蔑视被包裹在不会轻易发作的微愠之中,她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可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潘西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一条巨蟒盯着一般,这让她恍然回忆起二年级时的那个跟密室还有石化相关的传闻,但现在,她被这样的伊薇瑞拉吓得无法动弹。
  但伊薇瑞拉的眼睛依旧是正常的绿色。
  几秒之后,伊薇瑞拉敛眸,像是自嘲一般轻笑了一下,嘴角向下弯了一下:“我能理解,你不喜欢我完全在情理之中。”
  既然她终于被逼得将这副态度摆上了台面,那伊薇瑞拉觉得,也是时候该见好就收了。
  “粗鲁。”西奥多眯眼皱眉,“德拉科,这就是即将成为你未婚妻的人吗?”
  布雷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戏,米里森面露难色地拉了拉潘西的袖子,被潘西一把甩开。
  达芙妮一直保持沉默,她看了一眼潘西,又看了一眼伊薇瑞拉。
  “你从来不是我的敌人,潘西。”伊薇瑞拉的语气很温和,“尽管你一直看不惯我。”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