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继续配制增强剂,你们会看到自己上节课留下来的混合液,如果配得对,过了周末就应该成了。操作方法——”他挥动魔杖,“在黑板上,开始。”
乌姆里奇前半个小时都在角落里记笔记,没有任何打断斯内普教授的迹象。
伊薇瑞拉沉下心来认真配置,手动得飞快,在所有人都还在眯眼或者放大眼睛认真阅读黑板上的操作方法时,伊薇瑞拉已经凭借着详实的笔记,一步一步配制过去了。
斯内普教授走下来看着伊薇瑞拉的坩埚,微不可见地扬了一下眉毛,但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加分。
“哎呀,看来学生们学得相当深嘛。”她轻快地对着斯内普教授的后背说,“但我怀疑教他们增强剂这样的药剂是否可取。我想部里会希望把它从课程中删掉的。”
斯内普教授缓缓直起腰来,转身看着她。
“现在……你在霍格沃茨教课有多久了?”她问,羽毛笔做好了在写字板上记录的准备。
“十四年。”斯内普教授的表情深不可测。
伊薇瑞拉熄灭了火焰,停下了动作,她开始认真观察斯内普教授。
“你先申请任教黑魔法防御术课,是不是?”乌姆里奇问道。
“是的。”斯内普教授说道。
“但没申请到?”
斯内普教授撇嘴:“显而易见。”
乌姆里奇在写字板上刷刷地写着:“你进校以来多次申请任教黑魔法防御术课,是不是?”
“是的。”斯内普低声说,嘴唇几乎不动,他看上去很恼火。
“你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屡次拒绝用你吗?”乌姆里奇问。
“我建议你去问他。”斯内普教授生硬地回答道。
“我会的。”乌姆里奇笑容可掬地说。
“这有关系吗?”斯内普教授问,他的黑眼睛眯缝起来。
“有啊。”乌姆里奇轻松地说道,“部里希望全面了解教师的——额,背景。”
她转身走开,走向了伊薇瑞拉。
“哦,卢卡斯小姐。”她的笑容堆在脸上,使得她的褶皱越发像一只癞蛤蟆,“我想问问,就是你对这门课的评价,怎么样呢?斯内普教授有没有教授过你一些远远超出魔法部课程要求的魔药,请允许我说明一下,像你现在在配制的增强剂,就算是远远超出魔法部课程要求的魔药了。”
伊薇瑞拉回答道:“斯内普教授只教授有助于我们O.W.L考试和课本上要求我们必须学会的魔药——乌姆里奇教授。”
“好吧好吧。”乌姆里奇看起来不算是很高兴,“那么斯内普教授都教授了你们一些什么魔药呢?我知道你的魔药学成绩很好。”
“你与其让她给你背一遍,不如你自己翻书。”
斯内普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了伊薇瑞拉的身后,和乌姆里奇针锋相对。
“哦,为什么不呢?斯内普教授,众所周知,卢卡斯小姐的魔药成绩很好,你教给她配制过的魔药,她一定全部记得,不会给你丢脸的。”乌姆里奇娇滴滴地说。
“卢卡斯,你现在把火熄灭,是这周末不想要增强剂的成品了吗?”斯内普教授没有理会乌姆里奇,却将目光对准了伊薇瑞拉的坩埚,里面的青绿色已经开始变淡,“现在开火,两分钟之后再加入一滴火蜥蜴血,这周你多交一份关于中途停止配制增强剂所造成的十二种结果的论文,一英尺。”
“是,教授。”伊薇瑞拉重新开火配制。
乌姆里奇咯咯笑道:“没有必要这么严苛,我只是例行询问学生而已。但是你的态度让我真的开始认真考虑向部里反馈,将增强剂从课程里删掉了,而且我要重新考虑对你的意见评定了。”
“那是你的决定,与我无关。”斯内普教授生冷地回复道,“在我的课堂里,我的学生和他们魔药的成品永远是最重要的。”
斯内普教授甚至当着乌姆里奇的面看了一眼表,然后直接将一滴火蜥蜴血滴进伊薇瑞拉的坩埚里。
“看好戏把自己看出麻烦来了吧,哈哈。”潘西放肆嘲笑伊薇瑞拉,“怎么还会有斯莱特林的级长被自家院长罚论文的呀!哈哈哈哈!”
“闭嘴。”德拉科和西奥多同时说道,潘西瞪了他们俩一眼,去找别人嘲笑伊薇瑞拉了。
“傻子都知道你只是在乌姆里奇和斯内普教授之间当夹板而已。”布雷斯耸肩,“那篇论文——”
“一篇论文而已,我还不放在心上。”伊薇瑞拉轻眯了一下眼睛,让布雷斯想到了正准备捕食老鼠的猫,只听她说道,“就像有些人,我也还不放在心上。”
德拉科和西奥多对视一眼,又和布雷斯交换了眼神,他们也不知道“有些人”里包不包括自己,但是最起码布雷斯觉得,西奥多肯定不算。
下午的占卜课上,特里劳妮教授一边发课本一边生气。
“好了,开始吧!”在说这句话之前,她已经将书扔到过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马斯的头上,又直接塞书到纳威的胸前,推得他从凳子上滑了下去。
她的声音尖得有些歇斯底里:“你们知道该干什么!难道我教得有那么差劲,你们都没学会打开课本吗!”
这样的态度弄得很多人一头雾水,但是伊薇瑞拉却清楚,她看着特里劳妮教授恼怒地冲回高背教师椅上,被镜片放大的眼睛蓄满了愤怒的泪水。
“我想她收到调查结果了。”米里森侧头对旁边的伊薇瑞拉说道。
“教授?”帕瓦蒂·佩蒂尔小声问道,她一直都是敬佩特里劳妮教授的那类人,“教授,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特里劳妮教授叫了起来,声音激动地直发抖,“当然没有!我受了侮辱……含沙射影……毫无根据的指责……但是没有不对,当然没有……”
她颤抖地深吸了一口气,扭过脸去,愤怒的泪水从眼镜下涌了出来。
“我不提。”她哽咽道,“十六年兢兢业业……显然没人注意……但我不应该受到侮辱,不应该!”
“可是教授,谁在侮辱您呢?”帕瓦蒂怯怯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