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不胫而走——有哭泣的桃金娘和斯内普教授,这件事情想不被知道也难。
“潘西都狠心不来看我了,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德拉科撇过头去不去看伊薇瑞拉。
此时伊薇瑞拉正在用魔杖给他削青苹果,这让德拉科想到三年级时那个曾让他有些悸动的场景,他不愿意去想这个场景,所以干脆不去看伊薇瑞拉。
“吃吗?”伊薇瑞拉看了看德拉科,摇了摇头,将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德拉科听没有动静了,才不情不愿地扭过头来。
“庞弗雷女士说了,还好愈合的反咒使用得及时,只不过……”伊薇瑞拉看着德拉科锁骨下那若隐若现的一条疤痕,“还是留下了一点痕迹。”
德拉科苍白的脸难得有了一点羞愤的红晕:“看什么看!”
“看来恢复得还行,起码还能够大吼大叫。”伊薇瑞拉揶揄道。
“该死的波特……”德拉科低声开始诅咒些什么,等德拉科终于过完嘴瘾了,才发现伊薇瑞拉还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干,干什么!”
伊薇瑞拉似笑非笑:“这才有点以前的感觉,而不是刚才哭哭啼啼的小孩子。”
戳中德拉科的心事,他一把将被子拉上侧过身不去看伊薇瑞拉,但是伊薇瑞拉清晰地听见了一声吸鼻子的声音。
“你要休息了吗?那我先走了。”伊薇瑞拉说着就要起身。
德拉科立马翻过来,伸出被子的手臂极力伸长,拉住伊薇瑞拉的袖子:“再,再留一会儿。”
伊薇瑞拉哼笑一声,扯回自己的袖子:“想要我留下来,总也要说点我感兴趣的话题。”
“……就差一点点了,就差一点点我就可以把柜子修好了。”德拉科只露出他顺滑的头发和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伊薇瑞拉。
“所以呢?”伊薇瑞拉歪头。
“你可不可以……”他咽了一下口水,“可不可以和黑魔王说,再宽限我一点时间,我很快,我不眠不休我也——”
“有黑魔标记的人是你,能跟他直接联系的人也是你。”伊薇瑞拉说着,解开自己衬衫袖口的袖子,一小段光滑的手臂暴露在外面,德拉科看得有点失了神,十几秒后,伊薇瑞拉又将它重新扣好,“你跟我说又有什么用呢?我能帮你的已经帮了,是你自己无能,那就怪不得他要处理掉一些无用的垃圾了。”
“我不是!我,我很有用——”
“向他证明,而不是朝我表忠心。”伊薇瑞拉俯身凑近德拉科,德拉科有些惊慌失措地缩起来,但又抿着唇,克制住自己下意识想要逃离的动作。
“在霍格沃茨里,只有哈利·波特才会干杀了你的蠢事。”伊薇瑞拉慢慢远离德拉科,她对德拉科现在的反应十分满意,“要再吃一个青苹果吗?我又削好了一个。”
德拉科这才看见,伊薇瑞拉连魔杖都没用,手上已经又是一个削好了的青苹果。
“吃一个吧,反正不会下毒。”伊薇瑞拉说着,起身离开了。
德拉科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望着那两颗润白的青苹果,他的眼泪又夺眶而出,拿过一个开始吃,边吃边含混不清地说:“真酸,和上次的一样酸……”
西奥多等在门外,看伊薇瑞拉走出来:“情况怎么样?”
“你应该听到了一点,起码能大吼大叫。”伊薇瑞拉嗤笑了一声,“你怎么不进去看看他?”
“他对你还存着一点感念,看到你起码情绪还能像刚才那样稳定,如果是看到我,怕是立马就要歇斯底里了。”西奥多也不屑地哼笑了一声,“他最近跟一只喷火的匈牙利树蜂幼龙一样,我最近都没跟他有什么交流。”
“你什么时候还对龙有了解?”伊薇瑞拉挑眉。
西奥多的眼眸暗了暗,不置一词,伊薇瑞拉当然也没有深究下去,西奥多就换了比较轻松的话题:“不过哈利·波特要因此而被关禁闭了,好像不能参加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赛。”
“他活该。”伊薇瑞拉轻蔑地说,“在霍格沃茨里打算杀人的蠢货。”
“他也不一定想要德拉科死吧?”西奥多说道。
“动机和结果比,结果更重要。”伊薇瑞拉看了西奥多一眼,“无论是不是故意的,起码德拉科差点就要去见他的好爷爷了,而德拉科还没成年呢。”
“你也还没成年呢。”西奥多低声说了一句。
“是啊,我也还没成年呢。”伊薇瑞拉这句话的语气带了一点感慨,她绿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点自嘲的忧伤,她回头看着西奥多,又重复了一遍,“我也还没成年呢。”
西奥多觉得自己喉咙紧了一下,他觉得他该说些什么来安慰眼前的伊薇瑞拉,可是他又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什么话可以说。
所以他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是无意的。”
“我知道你是无意的,但是就和刚才我说的那样,动机和结果比,结果更重要。”伊薇瑞拉深呼吸了一下,语调又变得和平时一样了,“好了,不说这些了,陪我去中庭走走吧,难得可以过一段清闲的日子,又被意外打搅了我的心情。”
西奥多点点头,沉默地跟在伊薇瑞拉身后。
伊薇瑞拉从来没有表现出像别的女孩那样充沛的活力——西奥多看着坐在中庭长椅上轻轻晃动小腿的伊薇瑞拉,这么想道。
随着年龄的增长,连看到伊薇瑞拉真心欢笑的时候都少了很多。
西奥多就站在不远处,他觉得这个时候的伊薇瑞拉最好还是一个人呆着,这样她也会更自在些。
有的时候西奥多会忍不住想,伊薇瑞拉和黑魔王在一起是什么样的场景,她会真心的快乐吗?还是依旧如履薄冰,小心谨慎?
但如果真的是后者,伊薇瑞拉又怎么会愿意和黑魔王在一起呢?
可是如果是前者的话,为什么伊薇瑞拉不像那位莱斯特兰奇夫人一样由衷地为能替黑魔王做事感到高兴呢?
“西奥多,你在那里呆站着干什么?”伊薇瑞拉回头看着西奥多。
西奥多收回跑远的思绪,看着半张脸沐浴在阳光下,朝着他微笑的伊薇瑞拉,他突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还在她身边,而她的身边,这一刻只有自己,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