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岸边。
卡斯帕靠在石璧上，鱼尾轻轻在湖水里滑动。
“卡斯帕。”
听见声音，卡斯帕回过头。
少女提着裙摆站在湖岸，笑眼弯弯：“小人鱼又在偷偷泡水？”
卡斯帕鱼尾从湖面划过，声音很轻：“人鱼每天都要入水恢复能量。”
“嗯。”阮南栀轻轻应一声，走到岸边，“那你接住我哦。”
下一瞬，她整个人就从湖岸跳了下来。
水花没有绽开，卡斯帕精准无误地接住了阮南栀。
阮南栀在他怀里蹭了蹭：“卡斯帕，艾瑞克森说的杂念是什么？”
卡斯帕垂下眼睫：“你明明知道。”
阮南栀勾了勾唇，手抚上他脸颊：“需不需要帮助？”
卡斯帕耳根慢慢红了：“用不着这样。”
“没有啊。”阮南栀笑眼弯弯，“我是魅魔，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她指尖落在他喉结上：“好不好？”
喉结滚动了一下。
良久，阮南栀听见他“嗯”了一声。
日光照耀下，湖水映出淡淡的金色，平静无波。
只是受到了某股力量的牵引，湖水升起，形成了一个屏障，包裹住了阮南栀和卡斯帕。
阮南栀的手很好看，细如葱削的指节，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裸色指甲油，很是灵巧。
只是在面对人鱼时，多少有些忙碌。
“小人鱼，你早上给我的珍珠是你的眼泪么？”
“不是……”卡斯帕声音很闷，带着沙哑。
“居然不是嘛？”阮南栀若有所思。
人鱼落泪的时候会流下珍珠，她真的很想要卡斯帕的小珍珠。
她看着卡斯帕现在的样子。
要一颗小珍珠，也不是很难。
浓郁的情谷欠涌了过来，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这些情谷欠，至少能撑三天了吧。
阮南栀心想。
太阳缓缓下落，湖水归于平静。
阮南栀赶在天黑之前回了房间。
“南栀姐姐！“薇琳扑了进来，“你可算回来了，伊森很担心你。”
阮南栀摸摸薇琳头发，看向屋顶。
伊森半蹲在屋顶上，身影隐在月色里，微微低着头。
见到阮南栀回来，他才转过身，消失在了月色里。
阮南栀收回视线，回了房间。
窗台上挂着几件歪七扭八的衣服。
薇琳顺着阮南栀目光看过去，道：“南栀姐姐，伊森把你的衣服洗了。”
阮南栀看着皱皱巴巴的衣服，抽了抽嘴角：“……”
“南栀姐姐……”薇琳看见阮南栀脖颈上有什么泛着莹润洁白的光，“这是…小珍珠吗？”
“是呀。”阮南栀拿起锁骨前的小珍珠，勾了勾唇角。
“薇琳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一颗。”她把卡斯帕上课时送的珍珠给了薇琳。
“哇！”薇琳眼睛亮晶晶的，“只是南栀姐姐…你的脖子上怎么有块红红的……”
“红红的……”阮南栀走到镜子前，看见脖子上有一小块红印。
……
当然是卡斯帕受不住的时候咬的。
她也是那时候拿到了一颗新的小珍珠。
“咳。”阮南栀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蚊子咬的。”
—————
魔法课上。
两道狂风裹着碎石相击，前排不少书页都被吹了起来。
“呼——”
西里尔召唤出的狂风率先消失，而另一边，卡斯帕召唤出的狂风风力却依旧强劲。
西里尔侧身避开狂风，抬手看了眼指节，眉心微蹙。
“好了。”艾瑞克森施展法术，消灭了课堂上的狂风。
“卡斯帕，你的御风术掌握的很好。”艾瑞克森笑容欣慰，“看来你已经引出了心中的杂念。”
“你们回座位吧。”
西里尔和卡斯帕从讲台下来。
阮南栀坐在座位上，托着腮，视线落在西里尔身上，与他有一瞬间的目光相接。
阮南栀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我赢了哦。
西里尔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下课铃声响起。
几个女生围了上来。
“卡斯帕，你能教教我你刚刚是怎么使用御风术的吗？”
“是呀，你好厉害，可以借你的笔记看看吗？”
几个女生堵在卡斯帕座位前。
阮南栀偷偷吃瓜，对薇琳道：“卡斯帕这么受欢迎啊？”
薇琳点点头：“人鱼哥哥是未来海皇，魔力很高，很受欢迎……”
说到魔力，阮南栀忍不住看了一眼另一边金发蓝眼的某人。
“西里尔魔力也很高，经常有人围着他？”
薇琳摇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很少有人围天使哥哥。”
“这里就不知道了吧。”阮南栀侃侃而谈，“西里尔太凶了，每天板着个冰块脸，看着就害怕，哪个女生会围着他？”
“而且啊，他的情谷欠值居然是0，这种说好听的，是心无杂念，说难听点……”
阮南栀越说越来劲，丝毫没注意到薇琳的表情已经变了。
“是不行。”
“南栀姐姐！”薇琳突然伸手捂住了她嘴。
阮南栀怔了一下，注意到薇琳视线，缓缓转过身。
金发蓝眼的男人正站在她身后，自上而下睨着她。
阮南栀：“……”
西里尔没什么表情，他转过身，声音很淡。
“过来。”
阮南栀瞥了眼被围住的卡斯帕，起身跟上。
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阮南栀跟在西里尔身后，有些忐忑。
刚才应该……没听见多少吧？
西里尔脚步突然顿住。
阮南栀心不在焉的，撞上他后背。
“哎！”她捂了捂额头。
西里尔转过身看着她，声音冷淡：“说吧。”
“什么？”
西里尔定了定，道：“愿赌服输。”
阮南栀微微一怔，放下手，抬眼看西里尔，勾了勾唇：“赌约我还在想，但在那之前，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卡斯帕能打败你吗？”
西里尔：“为什么？”
“因为……”阮南栀和西里尔本就离的极近，她微微踮起脚，直视他，“卡斯帕没有再克制他的欲望了啊。”
“堵不如疏，要正视自己的欲望啊，你说是不是，班长？”
西里尔没说话。
目光从她脸上划过，落在了她脖颈。
脖颈侧面有一道小小的淡淡的红痕。
他视线在那块红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