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后的荒原上,李玄单手持枪立于断崖。九尺二寸的镔铁枪在晨光中泛着冷芒,枪头红缨垂落三寸血珠——这是昨日挑杀铁背山猪的残血。他闭目感受着北风掠过枪杆的震颤,耳廓微动间,三十丈外枯草倒伏的声响清晰可辨。
"第七头。"
枪尖突然毒蛇般窜出,刺穿岩缝中探头的赤眼鼠。这变种鼠妖额前骨甲能抗步枪子弹,却被枪头螺旋劲力钻出拇指大的血洞。李玄抖腕甩落尸骸,鼠妖心口结晶在冻土上滚出三丈,恰好落进腰间的犀皮囊。
"咔嗒。"
身后传来弩箭上弦的机括声。李玄头也不回,枪杆反手点地,身形如鹞子翻身掠过偷袭者头顶。红缨扫过对方脖颈时,枪尾铁鐏已敲碎第二人的肩胛骨。
"血狼猎团就这点能耐?"他枪尖挑起掉落的手弩,钢弦上淬毒的倒钩泛着幽蓝,"连鼠妖结晶都要抢?"
三个蒙面人相互搀扶着后退,为首的独眼汉子突然甩出烟雾弹。李玄旋枪成圆,罡风卷散毒雾时,偷袭者早已遁入枯木林。他轻抚枪杆上新增的划痕,这是今晨遭遇的第三波劫掠者——自从在鬼哭涧独杀铁甲犀的消息传开,荒野上的鬣狗们便嗅着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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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李玄蹲在岩洞前炙烤狼腿。枪杆斜插在篝火旁,十二枚妖兽结晶按星图排列,正吸收着日光精华。这是他在古碑残卷上学到的"曝日法",能将妖晶中的暴戾之气转化为温和灵气。
"咔嚓!"
结晶突然同时炸裂,灵气汇成溪流涌入眉心。李玄浑身骨骼爆豆般作响,气海处沉寂的玉芽终于抽出第二片嫩叶。他抄枪跃出岩洞,迎着朔风舞起三十六路破军枪,枪芒所过之处,十丈内霜雪尽化水雾。
"嘶——"
七匹血瞳狼王在雾中显形,为首者额生银角,竟是变异种。李玄枪尖垂地,暗运"听劲"功夫。当银角狼王扑袭的刹那,枪杆借反震之力弹起,红缨如毒龙出洞直取妖目。
"铛!"
银角架住枪头,火星四溅。李玄旋身错步,枪尾铁鐞毒蛇摆尾般扫中狼腹。铜头铁背豆腐腰,这一击打得狼王呕出青碧妖血。其余狼群趁机合围,却见枪影陡然化作漫天繁星——正是破军枪绝技"摇光碎雪"。
六匹妖狼喉间绽出血线时,银角狼王突然人立而起。额间银角离体激射,速度竟超三倍音速!李玄弃枪后仰,铁板桥功夫让弩箭般的银角贴面而过,右手已拔出腰间短刃。
"噗!"
短刃贯入狼王右眼直透后脑,左手接住坠落的镔铁枪顺势横扫。枪杆抽碎狼王胫骨的脆响,与银角击穿岩壁的轰鸣同时响起。李玄喘息着拄枪而立,发现玉芽正将妖血转化为热流修复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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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李玄在狼尸堆中翻找妖晶。银角狼王的颅骨内嵌着鸽卵大的血晶,这是炼制破甲箭的上佳材料。他忽然瞥见狼王腹部的陈旧箭创,豁口形状与昨日劫掠者的弩箭吻合。
"原来是被逐出族群的伤狼。"他摩挲着箭痕,想起武道纪元前的草原传说。狼群会驱逐重伤的首领,没想到妖兽也保留着这等习性。
夜幕降临时,岩洞内亮起妖晶炼制的长明灯。李玄用银角打磨枪头,发现这材质竟能传导灵气。当他尝试将玉芽气息注入时,枪尖突然吞吐三寸青芒——这是古卷记载的"枪罡"雏形。
洞外传来悠远狼嚎,新狼群在接管领地。李玄以枪代笔,在岩壁上刻下今日战法心得。枪痕入石三寸,隐隐构成北斗阵图。玉芽在气海中轻颤,他知道当第七片嫩叶舒展时,便是枪罡大成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