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的烈日将砂砾烤得滚烫,李玄的枪尖拖过地面,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远处沙丘起伏的阴影中,十几双猩红的兽瞳忽明忽暗——那是被母神晶毒侵蚀的沙狼,它们的脊椎刺破表皮,形成晶簇构成的骨刃,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毒芒。
陈山将水囊抛给李玄,青铜刀鞘上的北斗七星纹泛着微光:"狼群后方有母神触须活动的痕迹,别让它们结成包围圈。"
李玄抿了口水,喉咙里的灼痛稍缓。他握枪的右手青筋暴起,玉芽纹路在皮下如活物般游动。昨夜吞噬的晶核能量尚未完全消化,经络中仿佛有岩浆在奔涌。三头沙狼突然从侧翼扑来,獠牙上的晶毒甩出腐蚀性液滴,砂地瞬间腾起刺鼻的白烟。
枪尖点地借力,李玄旋身避过扑击。左腿肌肉骤然绷紧,鞋底在沙面擦出半圆凹痕,枪杆顺势横扫。最前方的沙狼被砸中腰腹,晶化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另外两头狼爪擦着他后背掠过,作战服撕裂的刹那,玉芽纹路应激凸起,在皮肤表面凝成鳞甲状罡气。
"坎位!"陈山的刀锋劈开一头沙狼的头颅,腥臭的晶毒溅在沙地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李玄踏着北斗星位疾冲,枪尖刺入狼群中央的沙地。饕餮纹路疯狂吞噬地脉能量,枪杆因过载而剧烈震颤。五头沙狼被气浪掀翻的瞬间,他猛然抽枪上挑,砂砾混着晶毒形成毒雾屏障。一头体型硕大的狼王从雾中扑出,脊椎骨刃暴涨三尺,劈下的轨迹竟暗合八卦方位!
枪杆与骨刃碰撞的刹那,李玄虎口崩裂。金血顺着饕餮纹渗入枪身,玉芽根系在右臂疯狂扭动。他顺势卸力后撤,脚跟陷入沙地半尺,左掌拍击枪尾突刺——这一式"青龙出水"带着螺旋气劲,枪尖穿透狼王胸腔时,晶核破碎的脆响混着骨刃坠地的闷响在荒漠回荡。
残存的沙狼开始绕圈游走,晶化脚掌在沙面留下荧光轨迹。李玄的呼吸逐渐与玉芽纹路的脉动同步,毛孔开合间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晶毒。陈山突然掷出三枚青铜卦签,钉入狼群外围的沙地:"震位三丈,地火要喷了!"
李玄瞳孔骤缩,枪尖挑起狼王尸体砸向卦签方位。赤红岩浆几乎同时破土而出,将晶化兽尸熔成琉璃状残骸。热浪掀飞三头沙狼,他趁机突进,枪杆如蟒蛇摆尾抽碎一头沙狼的脊椎。饕餮纹路亮如烙铁,过量能量从毛孔喷出,在周身形成紫金色气旋。
当最后一头沙狼倒下时,李玄的作战服已褴褛不堪。陈山用刀尖挑起半块晶核抛给他:"母神的触须在往西北移动,沙狼只是开胃菜。"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他们循着晶毒痕迹追踪至一处坍塌的古代驿站。残垣断壁间散落着锈蚀的青铜器,李玄的枪尖无意中碰触到半掩在沙中的石碑,饕餮纹突然自主激活。碑文上的古篆字泛起微光,竟与玉芽纹路产生共鸣——这是三百年前摇光营武者留下的锻体法残篇!
"虎豹雷音,筋骨齐鸣..."李玄抚摸着碑文,玉芽纹路沿着指尖攀附石碑。当读到"以战养气"四字时,体内奔涌的能量突然变得温顺,缓缓沉淀在丹田。
陈山的长刀突然出鞘,北斗七星纹照亮驿站废墟:"来了。"
地面震颤加剧,三条水桶粗的晶化触须破土而出。触须表面的眼球状晶簇同时睁开,迸射出高热光束。李玄旋枪成盾,饕餮纹形成的能量屏障与光束碰撞出刺目火花。他的靴底在青石板地面犁出两道焦痕,玉芽纹路因过载而渗出金血。
"离位七步,攻其关节!"陈山挥刀斩断一条触须,断口喷出的晶毒却被北斗纹路蒸发。
李玄踏着残碑跃起,枪尖刺入触须中段的晶簇眼球。饕餮纹疯狂吞噬能量的同时,他依照碑文所述运转虎豹雷音。脏腑震动产生的低频音波竟与枪杆震颤共鸣,玉芽纹路吸收效率陡然提升。当第三条触须缩回地底时,他的枪尖已镀上一层星砂般的微光。
夜幕降临,两人在驿站残骸中休整。李玄拆下半截青铜窗棂熔炼修补战甲,玉芽纹路在火光中缓慢消化着今日吞噬的能量。陈山擦拭着刀身上的晶毒残渣,忽然开口:"那篇锻体法,能让你控制暴走的能量。"
李玄看向石碑,残缺的碑文正与他体内的玉芽纹路遥相呼应。驿站外的沙丘深处,更多晶化兽群正在聚集,但此刻他握枪的手已不再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