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的战术靴碾碎青铜鼎边缘的荧光苔藓时,北斗炼魔阵的七根盘龙柱突然渗出黑血。明代宗匠铸造的镇物表面,二十八星宿浮雕竟如活物般蠕动,角木蛟的青铜眼珠突然爆凸,直勾勾盯着他手中沥泉枪仿品——枪尖残留的铜尸血正在月光下凝成靛青色星纹。
"喀啦!"
鼎内堆积的骨灰轰然塌陷,露出下方刻满梵文的青铜椁。李玄的振金骨刺刚触及椁盖接缝,整座炼魔阵的地面突然隆起,七条陨铁锁链破土而出,将方圆百米内的辐射蟑螂群绞成血雾。他后撤半步摆出形意三体式,冰髓寒气在掌心凝成八棱梅花锤,锤头饕餮纹映着椁盖上浮起的北斗七星图,每颗星斗都在渗出血珠。
青铜椁炸裂的气浪掀飞五吨鼎盖。千年飞僵破椁而出的瞬间,李玄看清它头戴三山冠的腐脸上挂着茅山天师符,紫僵化的四臂躯干布满星斗状尸斑。第三只手的九节钢鞭抖出武当两仪剑的"白蛇吐信",鞭梢炸开的音爆将三米外的盘龙柱撕出裂痕。
"来!"李玄旋身避过鞭影,左足踏碎鼎耳借力突进。梅花锤裹挟冰髓寒气砸向飞僵膻中穴,却像击中浸油的犀牛皮般滑开。第四只手的峨眉刺毒蛇般钻向太阳穴,他拧腰变招化锤为枪,振金枪尖在接触钢鞭瞬间被缠住,冰晶顺着鞭身蔓延冻结三节钢环。
炼魔阵突然激活。七根盘龙柱顶端射出蓝紫电弧,在虚空织成北斗囚笼。飞僵的尸斑星纹亮起,将高压电导向沥泉枪。李玄虎口炸裂,战术目镜镜片被电浆烧熔,右眼瞬间蒙上血膜。他暴喝着旋身甩枪,将带电的钢鞭引向"天璇"盘龙柱,青铜浮雕在电光中熔成赤红铁水。
飞僵腐唇撕裂至耳根,喷出墨绿色尸毒瘴气。李玄屏息滚地避让,振金骨刺在左臂凝成逆鳞臂铠,硬接钢鞭重劈。金铁交鸣声震落洞顶钟乳石,他趁机施展地趟刀法贴地疾走,十七枚落石被踢成霰弹,在飞僵胸口凿出蜂窝状孔洞。
"天权移位!"李玄瞥见摇光柱星纹偏移,梅花锤改使南少林疯魔杖法。十二连击全数轰在天权柱根部,盘龙浮雕应声炸裂,电流囚笼骤减三成威力。飞僵四臂齐震,钢鞭、峨眉刺、链子枪、子午钺同时攻来,四种兵刃竟分使四大门派的镇派绝学。
李玄瞳仁收缩成针尖大小。振金臂铠硬架链子枪突刺,任由枪尖穿透肩胛,右腿形意马形炮蹄正中飞僵下阴。腐肉飞溅中,他借反冲力倒翻上玉衡柱,沥泉枪仿品贯入柱顶"开阳"星位。炼魔阵能量暴走,七根盘龙柱开始顺时针旋转,激射的电流将五具铜尸劈成焦炭。
飞僵后颈尸斑亮起紫微垣星图,李玄福至心灵甩出梅花锤。锤头饕餮纹咬中星图中心,千年尸王的护体煞气轰然溃散。他鹞子翻身凌空下坠,振金骨刺从肘部暴突两尺,裹挟下坠之势贯穿飞僵天灵盖。腐臭的脑浆喷溅在冰甲上,竟腐蚀出北斗状孔洞。
炼魔阵能量倒灌,李玄撕下飞僵颈后茅山符箓贴胸。冰髓寒气与符咒金光交融,在体表凝成罡气狼首。当飞僵垂死挥出四臂合击时,他忽然使出白猿通背拳"猿挂悬崖",双脚在乾位盘龙柱借力折射,振金枪尖自下而上贯穿尸妖下颌,将整具腐尸挑挂在摇光柱上。
七根盘龙柱锁链尽断,李玄跪地咳出带冰碴的黑血。飞僵残骸化作星沙凝聚,在阵眼凝成陨铁开阳令。他踹碎天权柱基座,取出内藏的铜匣《天渊镇魔录》——泛黄书页间记载的"天璇劲",运功路线竟与冰髓寒气形成阴阳互补。
洞外装甲车引擎轰鸣,李玄将星沙浇铸的开阳令嵌进岩缝。三小时后赶到的侦察兵只见半截钢鞭,却未发现鞭柄暗格里的星空图。临时庇护所内,他撕开肋部被尸毒腐蚀的战术服,冰晶正在新生肉芽间闪烁,皮肤浮现出与飞僵同源的星斗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