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神皇重生:镇天门最新章节列表 > 第18章 血书告急传烽火
  青阳城的晨钟敲了三响,城门缓缓打开。
  守城的兵卒打着哈欠推开厚重的木门,一眼就看到远处官道上走来的一队人。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手里的长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快……快去禀报城主!”他冲身后的同伴吼道,“是姜家的人!他们……他们抬着人回来的!”
  姜毅走在队伍最前面,衣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硬块,走一步就往下掉碎屑。他的左臂肿得比昨天更厉害了,整条小臂变成了青紫色,手指无法弯曲,就这么僵直地垂在身侧。右手的虎口裂开的口子结了血痂,但每走一步,血痂就会崩开一道细缝,渗出新鲜的血珠。
  他不停。从黑风岭到青阳城,四十里山路,他一步没停。
  身后的姜涛背着一个简易的担架——两根粗木棍,中间绑着几件撕开的衣袍。大长老姜文昌的尸体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件干净的披风,只露出一张灰白的面孔。姜涛的肩膀被木棍磨破了皮,血顺着衣领往下淌,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姜明走在队伍最后面,手中长剑始终保持着出鞘状态,目光不断扫视官道两侧的树林。他的谨慎不是多余的——昨晚撤离的时候,他发现了至少有五拨人在跟踪他们。那些人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狼群一样尾随着,直到快接近青阳城的地界才退去。
  进城的那一刻,姜毅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动了一丝。
  但这种松动只持续了一息。
  青阳城的大街从来不是安静的。清晨的集市已经摆开了摊子,卖菜的、卖布的、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可当姜家这支队伍走过的时候,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了。
  卖包子的大娘掀开蒸笼的手停在半空中,笼盖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卖布的小贩手里的尺子滑落,布匹哗啦一声散了一地。赶路的行人停下来,让到路边,摘下帽子放在胸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担架上。
  青阳城方圆三百里,没有人不认识姜文昌。那个总穿着一件旧青衫、腰间别着赤铜长刀的老人,那个每天清晨都会在城墙上巡视一圈的老人,那个过年时会亲手给护卫们发红包的老人。
  现在他躺在担架上,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是大长老……”有人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谁干的?谁害了大长老?”
  “姜家这是要变天了啊……”
  姜毅没有理会这些声音,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向姜家大宅。
  姜家大宅的门敞开着。
  家主姜文曜已经得到了消息,带着姜家上下百余口人站在门口。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双手背在身后,指节捏得发白。
  他身后站着姜家的二长老姜文远、三长老姜文博,以及族中十几个骨干成员。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有几个年轻的族人眼眶已经红了。
  姜毅走到姜文曜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托起大长老的令牌举过头顶。
  “家主,大长老他……”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他战死在黑风岭了。”
  姜文曜没有接令牌。
  他看着担架上弟弟的尸体,一动不动。手在发抖,先是手指,然后是整个手掌,最后是整条胳膊都在抖。他的嘴唇在翕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二长老姜文远走上前,接过令牌,转身对其他族人说道:“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大长老的事,家主会处理。”
  人群散开,但没有人走远,都三三两两地聚在院子里,低声议论着。
  姜文曜终于动了。他走到担架前,揭开盖在弟弟脸上的披风,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合上了弟弟微张的嘴,将披风重新盖好。
  “抬进去。”他的声音嘶哑,“沐浴、更衣、设灵堂。”
  四个护卫将担架抬进正厅。
  姜文曜转过身,看着姜毅。他的目光在姜毅的左臂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他腰间那块青铜令牌上。
  “你跟我来。”他说,然后对姜涛几人道,“你们也来。去找大夫先处理伤口,然后来议事厅。”
  议事厅在姜家大宅的正中央,是姜家最重要的议事场所。
  厅不大,能坐二十来个人。正中央是一张长方形的黑木大桌,桌面上刻着青阳城方圆五百里的地形图,山川河流、村镇关隘,一一标注分明。
  姜文曜坐在主位上,左右两边坐着二长老姜文远和三长老姜文博。姜毅四人坐在下首,他们的伤口都已经简单处理过了——姜毅的左臂被夹板固定住,吊在脖子上;姜涛的肩膀缠着厚厚的白布,隐隐渗出血迹;姜明的手掌上包着绷带,握剑的手指不太灵活;姜雪最轻,只是额头上贴了一块膏药。
  姜清雪没有来议事厅。她把大长老的遗体送回宅中后,一个人去了后院的演武场,对着木人桩劈了三百刀,劈得满手是血也不停。
  “说吧。”姜文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反常,像暴风雨来临前那一瞬间的死寂,“从头说。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姜毅站起身,将昨夜在黑风岭上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从跟踪那些黑衣人开始,到发现七星血祭阵,到偷袭那七个黑袍人,到大长老和罗千的战斗,到最后罗千的逃走和大长老的遗言。
  他讲得很细,细到每一刀的位置、每一句话的内容、每一个人的表情。讲到罗千说出“白骨岭”三个字的时候,二长老姜文远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碎成了几瓣。
  讲到姜文昌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你爹在北域的落星渊,去找他”的时候,姜文曜突然抬手打断了他。
  “大长老说让你去找你爹?”姜文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是。”姜毅点头,“这是他最后说的话。”
  姜文曜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目光移开,像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玄阴宗。”三长老姜文博是个五十多岁的瘦高个,留着山羊胡,说话喜欢捻胡须,“这是个什么来路的势力?我听都没听过。”
  “魔道宗门。”二长老姜文远脸色凝重,“在北域活动,行事极其隐秘,专精炼骨炼尸之术。他们不主动扩张地盘,也很少与正道门派冲突,所以名声不显。但在北域的地下势力中,玄阴宗的名头能止小儿夜啼。”
  他顿了顿,补充道:“十年前的白骨岭灭门案,我一直在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北域,指向一个善于炼骨的魔道势力。今天姜毅这么一说,对上了。赵家堡三百余口,就是玄阴宗灭的。”
  “一个北域的魔道宗门,跑到青阳城来布阵?”三长老姜文博捻胡须的动作停下来,“图什么?”
  “图青阳城。”姜文曜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青阳城是青州通往北域的咽喉要道。控制了青阳城,就等于控制了青州和北域之间的商路、兵道、信息往来。”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手指在北域和青州交界的位置划了一条线。
  “玄阴宗这些年一直在扩张。他们先从北域边缘的小势力下手,吞并、收买、消灭,一步步向南推进。青阳城是他们南下的最大障碍——不是因为青阳城有多强,而是因为青阳城的位置太关键了。只要青阳城在,他们的补给线就随时可能被切断,大部队就无法安全通过。”
  “所以他们在黑风岭布阵。”姜文远接过话头,“七星血祭阵一旦激活,方圆百里的生灵魂血都会被抽干,化作最精纯的血魂之力。这股力量可以用来炼制高阶骨魔,也可以用来强行突破炼骨境的瓶颈。如果让他们成功了,玄阴宗就会多出一批炼骨境强者,而我们青阳城会变成一座死城。”
  大厅里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不只是一次报复行动,这是一场战争的前奏。
  “大长老让我们早做准备。”姜毅说,“玄阴宗不会只派一个外门长老来。罗千只是探路的,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你凭什么这么说?”三长老姜文博不太信一个后生小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