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宋时谋最新章节列表 > 第140章 究竟是谁
  如此一来,连曹芬也起了好奇之心,道:“琴妹妹,灵儿公主究竟怎样了?这一年来,汴梁城里再也没了她的消息。此处又无外人,说与姐姐听听。”
  曹妙琴面色一紧,连连摇头,决然道:“此事关系重大,姐姐莫要再问,小妹无论如何也不能说。”
  想那往昔,一年之前,曹家为曹炬行那成人之礼,不过数日之后,杨小云便正式踏入曹府之门。依曹佾之意,不过纳一小妾,悄然而办即可。然曹炬却执意不肯,非要让杨小云风风光光入门,竟将他在军中相善的一众军官,尽数请来。这场婚事,虽不比曹岐大婚之隆重,热闹却更胜几分。曹佾心中颇为不悦,而曹夫人却大力支持,实令人费解。
  待那夜晚,宾客散去,曹炬满心欢喜,正欲入洞房与杨小云共结连理。岂料,赵灵儿竟径直闯入碧水园。其后发生何事,曹妙琴亦不甚明了。只知次日她前往碧水园时,园内一片狼藉,曹炬更是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过了些时日,曹妙琴方知,此事皆由其母一手操办。曹夫人向来对赵灵儿无甚好感,且以曹家如今之势力,是否迎娶公主,已无关紧要。于是,曹夫人设法使赵灵儿知晓此事。曹夫人本就想着,若赵灵儿能咽下这口气,倒也愿意她进曹家门;否则,以公主之尊,又是个醋坛子,曹家必将不得安宁。而曹炬却被母亲瞒在鼓里,他本打算过两日,待生米煮成熟饭,再向赵灵儿解释,却不想如意算盘全盘落空。赵灵儿得知后,径直找上门来。为顾全皇家颜面,赵灵儿非要曹炬先休了杨小云,即便入门,也得几年之后。曹炬却怎肯答应,实话说,在他心中,杨小云的地位远高于赵灵儿。赵灵儿见曹炬如此,越吵越怒,最后竟动起拳脚。曹炬心中有愧,起初只是躲避,可接连挨了十几下后,也不禁动了真火。他武功本就高出赵灵儿许多,平日里又与她多次切磋,对那“风影流动”的身法也颇为熟悉。当下拼着再挨几下,一把抓起赵灵儿,便将她扔出了曹府墙外。曹夫人在暗处瞧得目瞪口呆,暗自庆幸自己此举英明,否则曹炬娶了赵灵儿,这小两口皆身怀绝世武功,曹家哪还有太平之日。
  自那之后,赵灵儿便再未踏入曹府半步。曹佾亦严令府中众人,不得将此事外传,否则定以家法惩处。曹妙琴虽身份特殊,却也不敢违抗父亲之命,任凭曹芬与舒晓云如何追问,皆守口如瓶,不敢再多言半句。
  三人交谈之声虽轻,然杨小云已修习三年有余春华阁的心法,耳目比常人敏锐许多,字字句句皆听得真切。她不愿舒晓云与曹芬再追问此事,曹炬为了她,连公主都可放弃,杨小云自觉无以为报,实不想再给曹炬招惹麻烦。当下款步上前,笑道:“舒姑娘,听闻你先前所作诗句皆在太行山中完成,又听芬姐姐说,姑娘到了汴梁城后,佳作亦不少,何不让我等开开眼界?”
  舒晓云不知为何,心中有所顾虑,不愿再冒用“前人”诗名,推辞道:“文章本乃天成,不过妙手偶得之,小女子不过是碰巧而已,哪敢再献丑,惹人笑话?”
  曹炬趴在桌上,闻听此言,心头仿若遭雷击一般。这两句分明是南宋陆游之语,舒晓云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碰巧知晓?曹炬暗自庆幸,幸亏今日自己在此,否则日后若误杀了她,那将是何等憾事。
  曹妙琴眼睛一亮,道:“舒姑娘此言,正中小妹下怀。小妹写诗时,时而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助;可稍过片刻,或许就思绪堵塞,连一字都难以写出。”
  曹芬微微一笑,道:“小女子愚钝,不及琴妹妹体会深刻。不过晓云曾赠予小女子几首短诗,小女子至今仍记忆犹新。”
  杨小云笑道:“既如此,还不快念来听听?小女子早已迫不及待了。”
  曹芬道:“那好,这是晓云到京城后的思乡之作:‘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曹芬吟咏那《一剪梅》时,舒晓云双眼紧紧盯着曹炬,直至曹芬念完,曹炬却依旧一动不动。舒晓云见状,顿时松了口气。
  却不知曹炬此刻只想仰天长笑,这舒晓云简直胆大包天,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抄袭。前人,哦不,是后人若泉下有知,怕不是要气得在娘胎里翻江倒海。也不知这舒晓云究竟知晓多少诗词,可千万别把那些千古名作都搬到这个时代,否则往后近千年的文坛,怕是都要黯然失色了。
  曹炬正胡思乱想间,只听曹妙琴叹道:“舒姑娘,小妹实在佩服。此诗看似浅显易懂,然意境却极为深远,这般境界,小妹穷尽一生,恐也难以企及。”曹妙琴心中不禁有些失落,她向来对自己的才学颇为自负,却不想在舒晓云面前,竟连争胜之心都渐渐消散,想来自己不过是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罢了。杨小云亦是如此,神色黯然,默默不语。
  曹炬身子忽然动了一下,喃喃说道:“好酒,再来一壶。”
  曹妙琴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无心再在此停留,起身向舒晓云施礼道:“今日能与舒姑娘一会,实乃小妹之幸。只是我这弟弟已醉得不省人事,只好改日再来讨教。”
  杨小云俯身到曹炬耳边,轻声道:“公子,我们回府吧。”
  曹炬猛地站起身来,两眼直直,大声道:“小二,结账!”言罢,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扔到桌上,道:“不用找了。”
  店小二又惊又喜,赶忙将金子揣入怀中。这锭金子,莫说摆个七八桌酒席,便是再多些,也绰绰有余,今日看来定能发笔大财。
  曹妙琴与杨小云谢绝舒晓云相送,唤来小二,将曹炬扶至车上,便启程回府。
  舒晓云怔怔地望着马车远去,忽觉兴致全无。端起面前那杯残酒,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清香瞬间沁入肺腑,心中暗道,即便在原来那个时代,这酒也算别具一番风味了吧。
  舒晓云看着那淡红色的酒液,轻轻叹了口气。
  萧大娘子推门而入。先前舒晓云唤曹炬上楼时,她便躲开了,实不愿与曹炬碰面。她对这少年忌惮已久,纳言所资料虽提及他勇猛好武,可萧大娘子原以为不过是上阵杀敌的寻常功夫,却不想他竟修习龙象般若神功,且已达这般高深境界,不知是哪位世外高人调教出此等弟子。她所修内功源自燕家心法,然招式中却有诸多萧家独门武功,真若动手,难保不会露出破绽,故而能不见便不见为妙。
  要说还有一人让萧大娘子捉摸不透,那便是舒晓云了。萧大娘子记得在辽国时,这女子不过以智谋见长,从未听闻她文采出众,可到了大宋,竟凭此名扬汴梁城,实在令人费解。萧大娘子虽只是略通文墨,但也知舒晓云所作诗篇,皆堪称传世佳作,难道她一直深藏不露?她究竟有何居心?萧大娘子与舒晓云相识已久,那时她还是个孩子,聪明伶俐,乖巧讨喜,萧大娘子原本还想收她为衣钵传人,却不想这孩子心思繁杂,无法专心练武,一心只想着阴谋诡计,尤其是设计结识契丹皇帝一事,更是令萧大娘子心生厌恶,便渐渐与她疏远了。
  曹芬送走曹妙琴等人,回到屋内,坐在舒晓云身旁,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道:“晓云,你与曹家小五究竟是如何相识的?姐姐竟一无所知,今日带杨小云前来,险些惹出大祸。”
  舒晓云神色淡然,道:“怎么,芬姐对那曹炬竟如此惧怕?”
  曹芬苦笑道:“我们曹家子弟,谁人不知枢相大人有意立他为下任宗主?他们府中,但凡支持他大哥之人,皆被调去镇守西宁防线。再者,当年他刚入禁军时,军中有几个与原汴梁曹家交好之人,皆被他整治得苦不堪言。唉,这曹小五,别看他整日脸上笑呵呵的,背地里可是阴狠毒辣得很……”
  曹芬突然住口,暗自思忖,自己说这些作甚?万一舒晓云与曹炬真有私情,岂不是给自己招来大麻烦。
  舒晓云猜到她的心思,笑道:“芬姐无需担忧,小妹与曹将军不过见过几面罢了。当初小妹初到汴梁城,人生地不熟,是曹将军将小妹送至姨父府上。今日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