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选择‘协议’婚姻。
那婚前，这些事必须讲清楚。
简单类比，这和同门一起做实验一个道理。
双方必须真挚且坦诚。
沈鹤野回答的很干脆，答案脱口而出：“不需要！”
他又强调了一遍：“我说了我很忙，除了工作，对别的事都没有兴趣！”
“我娶你，能给你提供的只有一间住的院子和夫妻名分。”
沈鹤野目光锐利如刀，气势强横逼人，“你的选择，只有留下跟我结婚，守着房子老实过日子！或者，离开。”
他巴不得她哭着说要回家。
这样，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拆弹’成功。
很可惜。
叶惊秋一秒不带犹豫的点头：“我选前者。”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一处自己的小院子。
还有一个时常不回家的丈夫。
不需要累了一天，再去应付男人的勾缠。
想想都觉得舒服。
她上学期间，时常有狂热的追求者在实验室外守株待兔。
有些人软硬不吃很难缠。
报警进去，出来都能再找她。
不过...
叶惊秋想到什么，抬眸看向对面脊背挺直的男人，“沈团长，你说的要求我都能接受。但要是你先不守诺，要怎么办？”
沈鹤野眉头轻蹙，一脸的不解，“我守什么？”
他提的可都是对这女人的要求。
这女人难道还怕他去勾搭别的女人不成？
笑话！
没结婚前他对女人都不感兴趣，更别说结婚后！
叶惊秋在他对面摇摇头，仿佛知道沈鹤野在想什么。
她开口道：“我是说，沈团长要是不遵守诺言，万一婚后越来越喜欢我，不打算安分守己该怎么办？”
叶惊秋眼神扫过沈鹤野棱角分明、骨相立体的脸。
方便、安全是前提。
要是日久天长，互相发展出一些出乎意料的革命友谊。
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还有一种情况。
沈鹤野婚后越来越喜欢她。
而她，喜欢不上这人。
军婚不是她想离就能离，得要一个保障。
她刚说完。
沈鹤野就迫不及待道：“不可能！”
他的眉眼间，甚至有微不可察的嘲讽之意。
真是活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么难以形容的女人。
叶惊秋穷追不舍：“万一呢？”
她代替沈鹤野给出回答：“沈团长，如果有这种万一，我要是提出离婚，你不能拒绝。”
沈鹤野有些不明白，叶惊秋到底想干什么。
一会儿处心积虑要嫁到大院。
还没结，这会儿都想到了离。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沈鹤野目光毫无波澜，随口应道：“好，随你。”
他转念想到江淮。
忽然就明白了叶惊秋的用意。
呵。
还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弯。
但他不会让她得逞。
*
政委在办公室门前的大树下踱步。
妇联主任靠在大树上，手里捏着一片叶子，没好气道：“别转了，我脑袋都跟着晕！”
政委时不时朝着办公室看一眼，“你说他们聊什么呢？”
“我哪知道。”
妇联主任也跟着往那边看，“难道他俩还真要结婚不成。”
她只是随口一说。
忽的，蹲在地上的几人齐齐站起身。
“如果是这样...”
树下安静了几秒。
空气仿佛都变得不流通。
许久，有人表情凝重，摸了摸下巴率先开口：“那可真是太好了！”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是啊！”
“一下子解决了两个大麻烦，可不皆大欢喜！”
“凌霄这小子，也该找个泼辣点的媳妇儿，治治他！”
“哈哈哈，指不定谁治谁呢！”
光是想想，几个领导脸都要笑烂了。
还有人忙不迭想跑去报信。
妇联主任一脸不理解，“就没一个人觉得，他俩婚后鸡飞狗跳，大家日子都过不安宁？”
这帮头脑简单的爷们儿都是怎么想的！
合着婚后的事，就归她一个部门管？
万一沈鹤野前脚出门。
叶惊秋后脚挂房梁上了。
看他们还笑不笑的出来！
这时，叶惊秋和沈鹤野一前一后从办公室走出来。
大树前的几人连忙闭嘴。
他们想从两人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这两人很默契的一脸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
“怎么样？小叶同志，都还好吧？”
妇联主任率先上前，问话的时候，还给沈鹤野使了一个眼色。
沈鹤野直截了当：“我带她去吃饭，吃完回去打结婚报告。”
几个领导差点欢呼出声。
妇联主任强颜欢笑：“沈团长，这是不是有点仓促了些...要不我带叶同志去吃饭，再顺便跟她聊聊...”
“不用了。”
“不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很快，几个领导盯着远去两人的背影，齐齐出声：“他俩...聊什么了？”
怎么短短半小时，小叶同志和沈团长，就已经有新婚夫妻的样子了。
妇联主任再次扼腕叹息。
她还是没能劝住啊！
“小叶同志，那沈凌霄，可不是什么良配啊...”
妇联主任抱着树喃喃。
*
沈鹤野带着叶惊秋去了部队食堂。
这会儿不是饭点。
食堂师傅从窗里探出头问：“沈团，饭没有，饺子行吗？新包的！”
沈鹤野完全没有问叶惊秋的意思，直接点头：“可以。”
叶惊秋也不在乎。
她自顾自就近找了一个桌坐下，打量起空旷偌大的食堂。
沈鹤野是想借吃饭给叶惊秋一个下马威。
既然选择和他结婚，那就要做好‘不是所有事都得顺着她’的准备。
但...
他盯着对面默默吃饺子，一句话不说的叶惊秋几秒。
据政委说，叶同志家里条件并不差。
她怎么跟...饿了好些天似的。
叶惊秋吃着圆鼓鼓、胖嘟嘟的现包水饺，眼泪差点掉下来。
太...太太太香了。
穿过来之前连轴转了一周，别说新鲜水饺，就是速冻她都没时间吃。
忙起来一杯咖啡就是一顿饭。
也难怪她能猝死。
沈鹤野原本以为，这女人会在吃饭上继续作妖。
谁知她全程没有说过一个字。
甚至头都没抬起来过。
他便一边吃，一边说：“报告没有那么快下来，这段时间你先住招待所。”
叶惊秋点点头。
沈鹤野将一瓶汽水推到叶惊秋面前，“我一会儿要出任务，归期不定，结婚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叶惊秋抬眼，目光越过沈鹤野看向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