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进贼了?
夏安然一下子就想起来放在行军包里的那封悔过书,钱财丢了都无所谓,这封悔过书要是丢了,唯一能证明霍睿扬清白的物证可就没了。
想到这,夏安然顾不得危险,小心把钥匙插进锁眼轻轻拧开锁,然后猛的一推门,大声喊:
“抓小偷啊。”
她这一声喊的穿透力极强,夜深人静中堪比高音喇叭,屋里的男人受到惊吓,慌不择路的往外冲。
夏安然一眼就看到他手里拎着自己的行李包,果断出脚绊倒他,不等人爬起来,紧接着来了一个侧身倒下,从高处肘击男人的后颈部。
这动作她拍电影的时候练过无数遍,那时候是为了做的利落帅气,还要注意别伤到群众演员,但对付小偷她没有手下留情,一下就把小偷击晕。
服务员和听到喊声的住宿客人跑过来帮忙,夏安然没管那个贼,先看行李包里的那封悔过书。
好在,悔过书还在包里,她松了口气。
住宿的客人担心自己屋里也丢了东西,把小偷身上搜了一遍,这一搜吓了一身冷汗,小偷兜里竟然有十几把钥匙,能打开二楼所有房间。
这要是半夜睡熟了,他不是随便进屋偷东西?
“可算抓到这个贼了。”
服务员兴奋的用脚踩着小偷,这段时间总有客人说丢东西,弄的客人跟他们没少闹。
他们也派人值班巡逻,但这个贼很狡猾,蛰伏了很长时间,等他们一松懈就再次作案,神出鬼没,根本就抓不住。
招待所马上给公安局打电话,小偷醒过来的时候,公安同志也赶到了,直接给他戴上手铐。
警察推着小偷往楼下走,霍睿峰刚从邢伯伯家回来,问清楚抓的是小偷,担心悔过书丢了,他让警察等等再带走小偷,迈步往楼上跑。
楼上看热闹的客人刚刚散,夏安然也进屋锁好门,用桌子把门从里面顶住。
她刚弄好,就听到敲门声,夏安然马上拿起桌上的暖壶,万一是小偷同伙来报复,她就把他烫秃噜皮。
屋外的霍睿峰莫名觉得头皮发麻,敲了三下门,见屋里没动静,就喊了声:
“是我,霍睿峰。”
听到是霍睿峰,夏安然松了口气,放下暖壶,把桌子推开。
大半夜的一口饭没吃,又是开车撞车匪路霸,又是抓贼,这还搬桌子干苦力活,夏安然很疲惫,打开门的时候脸色苍白。
霍睿峰看到她这一副脱力的样子,紧张的问:
“你没事吧?”
夏安然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邢伯伯怎么说?”
霍睿峰没回答她的问题,焦急的:
“我在楼下看到小偷,悔过书还在吗?”
夏安然点头:
“还在,小偷进屋里偷东西被我抓住了,没偷走。”
夏安然见他也没回答自己问题,就又问了一遍:
“你跟邢伯伯定好没有?最好快一点,夜长梦多。”
万一悔过书丢了,那一切都白费了。
霍睿峰见悔过书没丢放心了,回答:
“邢伯伯说他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把证据送过去,有人接待你。”
夏安然松了一口气,这就好,一晚上而已,只要防备好了,就不会出问题。
见夏安然受了这么大惊吓,没跟自己诉一句苦,先问大哥的事,霍睿峰被感动了,她对大哥真好。
希望经过这一次,大哥能看到她的好。
虽然有惊无险,但霍睿峰还是觉得住在招待所不安全,他又不能跟夏安然住一个屋里保护她,当即决定:
“这里不能再住了,走,去邢伯伯家。”
夏安然也觉得没有比军区家属大院更完全的地方,马上收拾东西,跟霍睿峰一起去邢文远家。
下楼的时候看到警察还没有走,霍睿峰对他们说:
“同志,你一定要深挖,问清楚他要偷什么?”
霍睿峰和夏安然都穿着军装,两个民警很重视:
“您放心,他是惯犯,我们一定好好审问。”
安排好这边,霍睿峰和夏安然就开车赶往邢文远家,夏安然也是太疲惫,在车上就睡着了。
到了家属大院,霍睿峰才喊醒她:
“嫂子,到了。”
夏安然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他喊了声嫂子,但又好像是自己幻听,她晃晃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看到霍睿峰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夏安然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车开的太稳,我睡着了。”
两人下车,霍睿峰去敲门,之前邢伯伯让他们过来住,他拒绝了,现在邢伯伯都关灯睡觉了,他又来敲门。
来开门的是邢文远的警卫员,邢文远也还没睡,听到是霍睿峰又来了,穿上衣服从楼上走下来。
霍睿峰见到他就道歉:
“邢伯伯真不好意思,招待所招贼了,这么晚又来打扰您。”
邢文远听到他们遇到小偷很关心:
“遇到小偷了?丢什么没有?”
霍睿峰摇头:“没有,东西都在。”
邢文远点点头:“那就好。”
看到安静站在霍睿峰身后的夏安然,他笑着问:
“她就是你哥的未婚妻?”
夏安然见已经问到自己,上前一步,微笑打招呼:
“首长好,我是霍睿扬的前未婚妻。”
她特意把前字说的很重,表明自己现在跟霍睿扬没关系。
邢文远被她的回答逗乐了:
“好好,邢伯伯说话不严谨,今晚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起早。”
第二天一早,邢文远只带着夏安然跟自己去军区,霍睿峰是霍睿扬的亲弟弟,身份敏感,在没调查清楚之前,是不允许接触霍睿扬的。
邢文远看向夏安然,昨天太晚了也没仔细看,今天早晨吃饭他就一直观察她。
发现她举止大方,吃相优雅,不说话时气质有些清冷,但只要你问她问题,她都会微笑回答,说话得体,让人感觉很舒服。
这姑娘长得很漂亮,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特别灵动,一看就是聪慧过人。
都退婚了,她还愿意来帮前未婚夫,是个好姑娘。
这样的好姑娘,霍睿扬怎么舍得退婚?
邢文远眼看着快到军区了,嘱咐夏安然:
“小夏,一会儿你别紧张,如实说就行,千万不要说假话,都是要审查的。”
夏安然点头答应:
“邢伯伯,我知道了。”
眼看着吉普车开进军区大院,夏安然坐直身体,希望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