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然刚拿到服务员开的收款单,准备去收款台交费,突然就感觉后背发凉。
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衬衣,留着脏乎乎胡子,长得很凶的男人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对着自己刺过来.......
发现太晚,眼看着就要被他刺中,夏安然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着一个匕首,但也躲不开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冲了过来,飞身一脚踹在男人的手臂上,匕首也掉在地上。
邢海洋紧接着健步上前拧住他的胳膊,将人牢牢的按在地上,男人还想挣扎两下,但力气显然不如邢海洋,被按的死死的。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直到邢海洋把人制服,大家才看清楚那个男人要行凶。
柜台里的服务员看邢海洋的眼睛都在冒星星,太帅了。
夏安然心脏狂跳,谁能想到在人潮涌动的百货商店,竟然有人敢带着匕首行凶?
陈嵩跑过来帮忙:
“邢副舰长。”
被抓的男人趴在地上,凶狠的瞪着夏安然:
“臭娘们,你给我等着。”
夏安然听着这话音不对,这是跟自己有仇?
难道是那个李东报复自己?
可不应该啊,就算是有仇,也没仇恨到要人命的地步吧?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百货商店?
“还不老实?”
邢海洋打了那男人一拳,把他打的满嘴流血,男人这才不敢骂了,但用一双豹子一样的眼珠恶狠狠的瞪着夏安然,那样子好像她是杀父仇人似的。
“陈嵩,看着他。”
邢海洋把男人交给陈嵩,过来看夏安然:
“同志,您有没有受伤?”
“没有,同志,谢谢您,今天没有您,我命都没了!”
夏安然感谢邢海洋,到现在她心脏还在狂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即便在路上遇到那群车匪的时候,都没这么害怕过,差一点就没命了。
“没事就好。”
邢海洋看到夏安然脸色惨白,估计是吓坏了,他安慰了一句:
“他已经伤害不到你,不要害怕。”
“谢谢。”
夏安然也看清楚自己救命恩人的长相,棱角分明的脸,皮肤是小麦色,国字脸,浓眉大眼,下巴坚毅有型,眼睛炯炯有神,给人感觉很沉稳。
邢海洋见她没那么害怕了,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指了指被陈嵩押着还不老实的男人,对夏安然说:
“咱们得一起去趟公安局,把他送进去。”
“好的。”
夏安然点头答应,知道自己作为当事人是必须跟着去的,而且她也想弄清楚这个人为什么要杀自己?
再说,还不知道恩人的名字,以后怎么感谢他?
周围已经围了好些人,这年代的人看到坏人可不客气,已经有人动手去打那个男人了。
一个动手,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打,打的那个男人爹一声妈一声的惨叫,再没有刚才的狠戾,一个劲的求饶。
邢海洋和陈嵩也不管,等差不多了拦住愤怒的群众:
“大家歇一歇,我们要把他送到公安局去。”
正义的群这才住手,再看那个男人被打的脸肿成猪头,衣服被扯的稀碎,都没人样了。
邢海洋掏出一个方格子手绢,把地上的匕首捡起来包好放进军装的口袋中,这是凶器,一会儿得交给公安。
夏安然跟着邢海洋他们一起把男人押到公安局,邢海洋见她拎着四盒糕点,就主动帮忙拎。
路上,夏安然问邢海洋:
“同志,您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
她准备给邢海洋送锦旗和表扬信,首先得知道他姓名和部队,目前只知道他是海军。
邢海洋显然知道她的想法,笑了笑:
“就不说了,你也不用想着写表扬信,不需要,作为军人,抓坏人也是职责。”
做好事不留名,夏安然对他更有好感了。
陈嵩在一旁着急,副舰长怎么回事?
人家姑娘问他名字和部队,他怎么不说?副舰长不说,他说:
“我们副舰长叫邢海洋,在海军一舰队。”
邢海洋皱眉瞪了陈嵩一眼:“多嘴。”
陈嵩嘿嘿一笑,副舰长,我这可是帮您,这姑娘长得多好看,又是部队的军人,不会嫌弃你总出海不着家。
陈嵩不止帮邢海洋回答,还帮他问夏安然: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是省军区的吗?”
夏安然笑笑:“我叫夏安然,是滨城第二战区文工团的。”
听到夏安然是文工团的,陈嵩瞬间兴奋:
“文工团好啊,你们什么时候去我们舰队慰问演出?我们好久都没看过演出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慰问演出计划都是领导定的。”
夏安然挺喜欢这个阳光的大男孩,估计是出海太枯燥了,他的眼睛里写满渴望,但慰问的事她说了不算,没办法答应。
邢海洋看了夏安然一眼,怪不得气质这么好,皮肤这么白,原来是文工团的。
陈嵩太渴望看演出了,其实看演出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想找对象,他压低声音对邢海洋说:
“邢副舰长,你打个报告申请一下呗,咱们舰队都是光棍,都没机会找对象。”
邢海洋瞪了他一眼:“废话真多。”
陈嵩撇撇嘴,一脸的不服气。
夏安然觉得很有趣,陈嵩撇嘴的样子像个没吃到糖不开心的孩子。
军人真的太伟大了,保家卫国,因为常年不回家,都没时间谈恋爱,看把小伙子急的。
邢海洋看到夏安然笑,眼神闪了一下,耳尖有点发红,幸好他皮肤被晒的很黑,看的不明显。
他今年二十五,还是第一次面对一个姑娘的时候脸红。
幸亏陈嵩说话缓解了他的尴尬:
“怎么走这么远还没到公安局?”
邢海洋收敛心情,指了指前面:
“就在前面,不远了。”
陈嵩对着那个男人的屁股踢了一脚:
“快点走,磨磨蹭蹭的。”
男人被踢了也不敢吭声,一瘸一拐的跟着走,走一步尾巴骨就剧痛无比,疼的满头大汗。
刚刚也不知道谁这么损?专门踢他屁股,把尾巴骨踢断了。
夏安然看快到公安局了,再不问就没机会,就问那个男人:
“我和你有仇吗?你为什么要杀我?还是有人指使你?”